彌隅探出口氣來,仿佛有個巨大的香爐懸在雲落的頭頂,隨著他的那一聲砰然炸開來,愈發濃郁的味道如洪流,在一瞬間將他淹沒。
曾經的那隻大手重新覆上雲落的脖子,慢慢收緊,他漸漸不能呼吸。
彌隅喊出的每一聲「雲少校」都讓他難堪。之前或許還能用「這只是一個稱呼而已」這樣的理由說服自己,可如今這個頭銜已經不屬於他,彌隅還這樣叫,分明就是故意。
「雲少校」似乎成為了彌隅對他獨有的稱呼,此時卻更像是一種隱秘的調情,類似於情人之間的「親愛的」和「寶貝」。
雲落一度吃驚,怕了自己的胡思亂想。
彌隅俯身,在他的耳邊一遍又一遍地輕喚著「雲少校」三個字。
「別叫這三個字...」他開口制止。
「那叫什麼?」
一聲嗚咽,拒絕的字句重新被填埋進柔軟的天鵝絨:「不、不要...叫我。」
表面看上去高貴華麗的東西,卻還是一碰就皺成了這幅模樣。像他自己。
「那怎麼行,不喜歡『雲少校』的話...不如叫名字吧?」失神間,彌隅還在給他出選擇題,「還是這兩個...你選一個?」
這話問完,彼此身上一模一樣的兩塊印記,狠狠撞在一起。
雲落話音都開始打顫:「名字、叫名字...」
彌隅卻沒聽到似的,未做回應。
停停不下來,推又推不開,雲落似乎真的急了:「別這樣,彌隅...」
「那要哪樣?」彌隅惡劣低語,「命令下不明白,要做下屬的怎麼遵守?」
哦,他被提醒,現在他是中校,而彌隅依舊是少校,從從屬級別上來說,他已經是彌隅的上級了。
可這有什麼用,在Alpha面前,Beta只能認命接受對方的為所欲為。他身為中校下達一聲停下的命令,彌隅即便軍銜低於他,也一樣不會聽。
雲落的意識已經近乎錯亂,從和彌隅初識到現在,發生過的一幕幕像跑馬燈一樣在眼前閃回。一開始兩人有多敵對,現在正發生的事就有多荒唐。
是為所欲為嗎?他捫心自問,明明彌隅這一次的行徑有他自己的默許。
他親手救了一個死對頭回來,處處壓制他、欺負他、玩弄他——也用命護他、要替他回到危機四伏的S區去。
在他沉默的間隙里,彌隅開始催促:「說話呀,長官?」
什麼長官...明明才說好了叫名字的,轉眼又搞出這些亂七八糟的稱呼...雲落溢出生理性的淚,在上下睫毛間糊成一片。主動權絲毫不在自己,他不得不開口:「別...不動...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