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貼上牆壁去聽,腳步聲交錯,大抵是兩個人。如果還是雲峰派來的人,他大概率能夠解決得掉。
外面的人在輸入艙門的密碼——他們竟又破解了新設置的密碼。
雲落的持槍的手又用力地握了握,掌心沁出一層薄汗。
密碼輸入完畢,艙門緩緩開啟。一隻腳先邁了進來,他舉槍,正對著來者的腦袋。在看清熟悉的面孔的那一瞬,他持槍的手仿佛靈魂被抽走了一般垂落下去:「顏言,安歌。」
親眼確認了兩人無大礙,雲落第一句想要問的是彌隅的情況如何。但抬眼看到陸安歌時,未來得及出口的話又咽了下去。
陸安歌那日拜譚萊所賜的傷沒有得到妥善的治療,此時已經有了發炎的跡象。膿液從傷處溢出來,將皮膚和他的衣物粘連在一起,走起路來有些顛簸。
顏言輕車熟路地拿出醫藥箱。打開的那一瞬,雲落看到裡面存放的Omega抑制劑,突然間想起來什麼:「這幾天是不是碰巧到了你的發情期?」
顏言從藥箱往外拿藥的手一頓,答得結結巴巴:「呃、是。你怎麼知道...」
「彌隅去S區前,易感期也剛過。之前受藥物影響,你們的易感期和發情期就總是撞在一起。」他解釋完,又問,「S區那群人給你打抑制劑了?捨得給抑制劑,卻不肯給安歌處理傷口...」
他看著顏言逐漸變得不自然的臉色,未說完的話戛然而止——他好像猜到了顏言度過發情期的真正原因,只是再繼續問下去,就不禮貌了。
「那彌隅的易感期是怎麼度過的?」陸安歌突然反問,像是報復他讓顏言難堪了一般,「我記得我沒在飛行艙上見到過Alpha的抑制劑。是那傢伙根本就沒帶吧?」
雲落「呃呃啊啊」了一通,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顏言眼睛滴溜溜轉過兩圈,突然在某一瞬閃出狡黠的光。他湊近了,那道光落在雲落臉上:「該不會是...」
「好了,這件事到此為止。」雲落雙手交叉後撤了一步,拉開和面前兩人的距離,「陸安歌,你真的很過分。」
「我只是為你終於和Beta的身份和解而高興,」陸安歌輕聲應他的話,視線落在正專心為他處理傷口的顏言臉上,「我也是。」
要接受這樣的一個身份不難。一個愛人,足矣。
顏言小心剪開陸安歌傷處的衣物,露出一片狼藉的皮膚,血與膿混合在一起,觸目驚心。
雲落想起搞出這傷的始作俑者,問陸安歌:「譚萊為什麼對你下這麼重的手?」
「原本有你爺爺在背後運作,即將退休的那個議員的位置十有八九是他的。但沒想到,我爸在最後一天宣布參選,一夜之間得到大多數議會成員的支持,他就成了個跳樑小丑。大概懷恨在心吧,就把憤全泄在了我身上。哦——」
陸安歌的話鋒一轉,突然想起來,又補充道:「他回到S區不久,就出現了克洛索的中毒症狀。是你和彌隅動的手腳吧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