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不是您當年瞞下我一起跟去了F區的事實,恐怕我早就死了。」雲落又似解氣般地說,「克洛索的秘密雲老將軍前前後後追尋了半輩子,後來又將彌隅困在S區,企圖勘破他分化的真相...可惜,兜兜轉轉一大圈,最後還是一個也沒能弄明白。」
雲落說完這句,轉身邁進最後一道屏障里:「爸,對不起。」
又沿著漆黑的山道拐了幾個狹窄的彎,終於到了寬闊的洞腔,像是在軍區的後山內部挖出的空間。
雲落望進去,看到那個幾日未見的身影。
透明的屏障後,彌隅半坐著倚在牆上,頭低著,呼吸輕淺。雲落恍若與他分開了幾個世紀那樣久,竟從他臉上看出明顯的消瘦。
外面大概是山坡的陽面,此時有日光從高牆上的縫隙里漏下來,正打在他的胳膊上。原本通訊器的位置紗布纏了一層又一層,無名指上戴著與他同款的圓環,指甲蓋里透出的血色所剩無幾。
彌隅健康的那隻胳膊邊放著一個空空如也的玻璃瓶,雲落想不出這之前可能裝過什麼。
他從未見過彌隅如此時一般的落魄模樣。基本的容貌整理已不必說,沒人替他操心這些,碎發蓋過了肩章,嘴邊泛起一圈青色的胡茬。
雲落一邊覺得彌隅在F區時的生活大概也就不過如此,一邊又覺得此時或許更糟,因為那時至少還有自由。
他眉心微微抽動,終於從彌隅身上移開了視線。
只有一個看守,此時正背對著他,盯著滿牆的電子屏幕,面前放了與之身份明顯不相符的食物殘留。
外面各種高端照明設備一齊亮著,對比出彌隅的那一個角落更像來自地底的牢籠。雲落一時衝動,兜內的那幾顆「克洛雷」重新被握進掌心。
他的手幾乎已經朝那個Alpha舉了起來,卻在脫手的前一瞬又落下。
理智短暫背叛後又回歸,他屏息靠近,一記手刀用力將人劈昏。而後熟練地操作起面前的程序,將那道透明屏障解除,一併打開了彌隅手上的無形鐐銬。
他近乎衝到彌隅面前,單膝跪在地上,捧起彌隅的臉,吻上他的唇,又被冒尖兒的胡茬蹭得生疼。
彌隅嘴裡漾著甜津津的味道,牙關微啟,那股甜味就渡進了他的嘴裡。
這樣的行為太過主動,有失穩重。可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彌隅對質,帶著一個問題,和一個答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