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進入來時那條隱秘通道,通訊器傳來陸安歌的聲音:「雲落,速度快一些,雲老將軍的信號似乎在往你的方向靠近了。」
雲落應下來,拽住彌隅衣袖,在岔路口指指方向:「走這邊。」
那邊同時問起來:「彌隅怎麼樣?」
彌隅聞聲轉頭,不見神色有什麼變化。雲落看著他,對那一邊實話實說:「他好像...不認得我們...」
「陸...安歌?」雲落的話被截斷,通訊器另一頭也隨之安靜。
他似是難以置信,偏過頭看著彌隅:「你記得...陸安歌?」彌隅點點頭。
這邊的對話盡數傳入另兩人的耳朵,顏言帶著些試探的聲音響起:「那...我呢?」
「顏言,」彌隅對答如流,「你們兩個...百年好合。」
好真摯的祝福,卻無一人笑得出來。
雲落最是苦澀,過了許久似乎才終於難得消化了眼前的事實,繼而從他的口中艱難轉述出來:「原來...他只是...不認得我了。」
顏言和陸安歌皆是一怔,雲落的聲音聽起來竟像是在哭。
一陣沉默,無人說話。通訊就這樣掛著,似是已被雲落失神遺忘。直到陸安歌的聲音再次響起:「先回來,讓顏言看看是什麼情況。」
雲落木訥地回復一句「好」,斷掉了通訊。
雲峰那邊似乎已經派了大隊人馬,在整個中央軍區內搜尋他們的蹤跡。雲落走在彌隅前面,幾次三番想開口說些什麼,最終還是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。
這一條通道和彌隅單獨走起來,兩人一路無話,就顯得比來時更長。
好不容易循著記憶摸到了通道入口,天光於視野中乍然重現的那一瞬,一支精英小隊從二人面前招搖而過。
雲落數次強迫自己集中精神,此時的思緒還是不知飛到了哪去。還是彌隅反應過來,拉他隨機躲進了一處建築,才不至於被巡邏的人馬發現。
外面整齊的腳步聲去遠了。
雲落回神,發現彌隅在陰差陽錯間,竟拉著他入了星監。
幾乎全聯邦最精密的儀器都聚集於此,占星、觀象,通曉古今、預知未來,上下幾百年的前塵與後事,星監給出的結果一一印證,幾乎從未失過手。
說科學不太嚴謹,星監的司令從不對任何結論給予解釋,問就是「信則有,不信則無」。
但說是純純玄學,卻又從未出過錯。
總之神秘至極,雲落長這麼大,也一共沒來過幾次,倒是雲峰,似乎很熱衷於到這裡,用一個近乎玄幻的答案,為自己的某些事業求一個心安。
比如,如今的雲家獨大、聯邦昌盛,或許便早從星監的預言裡被窺見過,所以他才那樣氣盛。
而此時的星監,一片空空蕩蕩。平日裡就缺幾分人氣的地方,更顯靜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