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落清楚,陸安歌所指的是身份的事。話說到這份上,卻突然覺得,前二十幾年所執著的東西似乎都不那麼重要了。
「Alpha和Beta,不過也只是一個身份而已。那些曾經指指點點的,不照樣被我們收拾得服服帖帖。」他想了想,又看了看彌隅,才說,「我了解Alpha,而他了解Beta,這樣也...沒什麼不好。」
用這樣的身份和彌隅相愛,像是在愛他的同時,又在愛著自己。雲落自覺惡劣,他鮮少因為Beta的身份快樂過,最有成就感的時刻,竟是彌隅每次親近時,因為無法完全標記而患得患失的閃爍神色。
彌隅的信息素的確可以壓制他,而他目前看來,也並不輸。一個將愛具象化,另一個將愛握在手裡,相得益彰,沒有什麼比現在這樣更好了。
他覺得他現在是一分的瑕,和一百分的瑜了。
那一分的瑕是彌隅本身。愛讓他擁有了軟肋。
彌隅邁上飛行器,倚著艙門,對顏言晃晃無名指:「等我們回來,把這玩意兒換個好看點的吧,顏醫生。」
顏言又在原地跳腳:「你把我當什麼了!我是醫生,不是工匠!」
「就當隨份子了,」彌隅胳膊慵懶搭上雲落肩膀,朝顏言支支下巴,「你不虧啊。」
顏言想了想沒再反駁。反正隨份子嘛,彌隅和雲落那份也遲早要隨回來的。說不定,除了結婚,他們還要多隨個滿周、滿月、滿歲給自己——不虧,一點都不虧。
於是他笑著揮別,大概是想著交換份子的事,直到飛行器在天際消失看不見了,嘴角揚起的弧度都遲遲沒有消失。
彌隅靠住艙門,望著地上的人變成兩個黑色的小點,才轉向雲落,說:「雲少校,之前我們說過的,什麼時候兌現?」
雲落躲閃,被人攬著腰扯回去:「兌現什麼?我們說過什麼?」
「叫給我聽啊,」彌隅咬他的耳朵,「下一次,大概落地後就是了吧。」
雲落偏頭躲開,狀似嫌棄地講:「你腦子裡除了這些下流的東西還有其他的嗎?」
卻並非真的嫌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