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出去怕是要嚇死一個城的人,他們家太爺,居然會打包一份吃剩的魚湯!
老者笑了笑,舀了一碗遞給對面的年輕男子:「除了你上回托人帶給我的五盒糕點,就屬它最好吃。」
男子雙手接過,施了一禮:「太爺既然喜歡,怎麼不捎信來叫我多買幾盒?我還怕沒入太爺的眼。」
老者惋惜地笑了:「你辦公,怎好拿小事擾你?」
不過心裡,到底有些後悔。人越老,嘴越刁,食之而有味的東西越來越少,食之而回味的東西,如那五盒糕點,已經許多年沒見了。
嘆了嘆,又道,「聽說昨晚夜世子進食了,這許是……好轉的跡象。」
「今日又滴米未進了。」男子說著,喝了一口魚湯,果然鮮得很,難怪太爺半點捨不得浪費。
老太爺捋了捋鬍子,嘆道:「攝政王一生只得一子,若沒了,就絕後了。」
男子笑了笑,沒接話,而是轉頭看向小廝:「東西可贖回來了?」
小廝從寬袖裡摸出銀票,搖頭道:「沒,掌柜說,筆被那丫鬟帶走了,要贖,就上楚家。」
楚家,北風起,燈影動。
楚芊芊端坐在梳妝檯前,盯著手裡的金筆發呆。
這支筆太精緻、太獨特,有那麼一瞬間,她甚至動了據為己有的念頭。
但很快,她搖搖頭,把筆放入盒子裡鎖了起來。
突然,一名丫鬟在門口稟報導:「大小姐,有人找。」
來的是李媽媽。
李媽媽站在院子外的槐樹下,沖楚芊芊行了一禮:「大小姐,門外有個男子,說要見碧珠姑娘,他上午已經來過一回了。」
見碧珠,卻找到了楚芊芊。楚芊芊不是傻子,看了她一眼後,問:「出了什麼事?」
李媽媽的鼻子一酸,落下淚來。
原來,早先在門口與胡掌柜打了照面的小廝是李媽媽的侄兒,因不肯把信交出來而被歐陽瑾狠狠教訓了一頓,隨後,又被丟出了楚家。臨走時,他叫人帶話給李媽媽,說那人還會來找碧珠,而這一點,歐陽瑾並不清楚。
「天寒地凍的,他又受著傷,奴婢不求別的,只求大小姐給個恩典,讓奴婢出府找找他吧!」
「奴婢知道,奴婢在歐陽小姐的院子做事,不該求到您的名下,但奴婢實在是沒辦法了……」
楚芊芊緩緩地眨了眨眼:「他為我受的傷,你找我,是應該的。」
為大小姐?那不是碧珠的親戚嗎?李媽媽詫異地看向了一旁的碧珠。
碧珠笑而不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