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土人,不論官職多高,都只能自角門出入。
楚家的馬車駛入角門,立時有穿著粉紅色比甲的丫鬟迎上來,將楚老爺請入男賓席,將楚芊芊與歐陽瑾請入小梅園。
小梅園中,一朵朵寒梅迎風綻放,空氣里,浮動起沁心的梅香,混合著馬奶酒的酒香,惹人微醉。
婦人們、少女們或憑樹而立,或席地而坐,笑語宴宴、歡聲不斷。
歐陽瑾顯然與她們中的某些人是舊時了,非常自然地揚起笑臉,朝她們走了過去。
若在以往,她們一定會第一時間看見艷如桃李的歐陽瑾,可今天,她們無一例外,全都被歐陽瑾身旁的少女奪走了視線。
少女嬌小玲瓏的身姿罩在素白裙衫下,領口與袖口鑲了藍色輕紗,盈盈一握的腰間也束了藍色輕紗。除此之外,再無繁複點綴,就連髮髻上也只簡簡單單地簪了一支鏤空銀釵。
如此簡單的裝扮啊,換做她們,定不敢穿來赴宴。可那少女不僅穿了,還穿得異常美麗與優雅。就好像……雨後潔淨的天空,整個世界都為之明亮了。
眾人無疑是驚艷的,至於驚艷過後,是喜歡、是羨慕、是吃味兒還是嫉妒就不得而知了。
幾名關係較好的千金走了過來,對於歐陽瑾能夠來參加宴會她們感到非常驚訝,因為印象中,楚家是沒資格的。不過今年也不知怎麼回事,來了好幾家官職不夠的,比如這位紫衣少女。
紫衣少女笑了笑,問道:「歐陽小姐,這位是哪家的千金?」
歐陽瑾皮笑肉不笑地揚起頭:「我大姐。」
「你大姐不是死了嗎?」一名年紀小的千金想也沒想地問。
人群里,有人發笑。
歐陽瑾幸災樂禍地瞟了楚芊芊一眼,莫名其妙地被人咒了,哪怕是無心的,也會又羞又惱吧!快發火,快哭,快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上不得台面!
可令歐陽瑾失望了,楚芊芊只淡淡地點了點頭,便嘆道:「是,她大姐不在了,她家人都不在了,只剩她和一個娘親,不過那娘親改嫁到我家,也不算她歐陽家的人了。」
所以她很可憐,所以大家要讓著她,所以大家不要欺負她……
歐陽瑾的腦子裡自動閃過那幾句話,心,卻仿佛被刀子割了一下!明明是事實,可為什麼聽著這麼難受?因為被楚芊芊可憐了嗎?還是因為什麼別的?
歐陽瑾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,揉著快要爆炸的心口,丟下楚芊芊,坐到了另外幾個朋友身邊。
楚芊芊也找了個位子坐下,不過在走之前,沒忘與眾千金見禮。
「哎,不是說楚家大小姐又傻又丑又體弱多病嗎?看著不像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