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和尚自然不能被隨便代入內宅,眾人起身去往大門口。
秦姨娘一眼就認出他是寺里的男人。
而他也不知受了什麼驚嚇,眼神渙散、渾身發抖,給他鬆綁後,他也不敢逃走,只像只大王八似的趴在地上,鏟都鏟不起來。
當被問及他是受了何人指使去陷害楚芊芊時,他毫不猶豫地指向了歐陽瑾,還把得到的銀票抖了出來。
這一下,人證物證都有了!
歐陽瑾也真的開始害怕了。
但事情並未因此而結束,他抖完銀票,又抖出兩張怡紅院的牌子,戰戰兢兢地說:「這……這個也是……她……給的……還……還……我全都還……你們……不……不要……再動手了……饒……饒了我吧……」
歐陽瑾打死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,睜大眼,擠出了幾顆淚珠子:「不是的……他……他冤枉我……我沒去怡紅院……我沒有……我沒有!」
「你有!」
丹橘一臉正色地走了出來,指向歐陽瑾道:「你收買不了碧珠姐姐,就夥同車夫,將碧珠姐姐賣入怡紅院!幸虧碧珠姐姐被京兆府的侍衛所救,不然,清清白白的丫鬟,就這麼被你害死了!」
牆倒眾人推,歐陽瑾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,但她,又怎會輕易承認?
「丹橘!我知道你忠心大小姐,但你也不能昧著良心污衊我!我……我……是小王爺的表妹!你污衊我,就是污衊小王爺!」
情急之下,竟把世宗與歐陽傾的兒子搬了出來。
但小王爺早已是一個被皇族遺棄的宗室,他的名號又有什麼用呢?
老太太眸色一厲:「還不承認?」
歐陽瑾死鴨子嘴硬道:「我沒做的事,為何要認?」
聽說怡紅院早在幾天前就莫名其妙地被京兆尹剷平了,有本事,你去把老鴇找來呀!
哪知這念頭剛剛閃過,春媽媽還真的來了。
那日,她買個丫鬟得罪了某個貴人,被京兆尹押入大牢,為自保,她把曼娘獻給了京兆尹。誰料曼娘被人救走,京兆尹好似得罪不起那人,心頭的火氣無從發泄,就帶人抄了她的怡紅院。
她扯著歐陽瑾的腿,一把鼻涕一把淚,將交易的細節全部講了出來,末了,又哭道:「我是倒了八輩子霉啊,怎麼攤上這事兒?你騙我說那是你們小姐的丫鬟,我才敢買的呀!你怎麼這樣不厚道?現在,我的怡紅院沒了,賠給我!賠給我!」
眾人聽不懂一個碧珠與怡紅院的覆滅有什麼關係,但有一點他們明白了——斷斷半月,歐陽瑾竟對正房做了那麼多惡事!
陷害楚芊芊罪無可恕,但至多被打一頓、被罰禁足抄書,可若是與怡紅院扯上關係,連帶著楚芊芊四姐妹的聲譽都要受到極大影響,那麼楚家,就萬萬留不得她了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