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學?
內侍意味深長地看了沈氏一眼,不知想了些什麼,沒再追問了,而是道:「楚夫人,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楚小姐乃行醫之人,必心懷慈悲之心,不忍病患受苦。還請夫人代為轉告楚小姐,在下求見。」
沈氏沒問那病患是誰,只以為是小王爺自己,為難地笑了笑:「她出去了。」
從楚家到張家,打馬只需半個時辰,坐馬車略慢,將近一個時辰。
楚芊芊沒睡好,靠在軟榻上便睡了過去。
抵達張家的二進門後,僕婦前來請她下車,丹橘挑開帘子,比了個噤聲的手勢:「我家小姐一宿沒睡,讓她歇會兒吧,不然狀態不好,瞧病也容易出錯兒。」
僕婦一想是這麼個理兒,就點了點頭,又怕楚芊芊凍著,立馬吩咐丫鬟拿來幾個上好的湯婆子,還給丹橘端來一碗熱乎乎的蛋酒。
丹橘笑著接在手中,嘗了一口,又道:「對了,媽媽,我家小姐怕吵。」
怕吵?
你家小姐規矩真多!
僕婦不敢怠慢,揮揮手,叫人將守住附件的路口,不論什麼事兒都別打此處經過,府中的戲班子也放了一天假,不許排練不許喧譁。
張府,瞬間靜了。
下人們走路說話都不由自主地放低聲音了。
晌午,僕婦前來問是否要傳膳。
楚芊芊還在睡,丹橘小聲道:「不了,等等吧,大小姐餓了,會說的。」
僕婦叫丹橘去用膳,丹橘搖頭:「不行的,我家小姐醒來要是沒看到人,會害怕的。」
害怕?
僕婦有些暈乎了。
這一覺,楚芊芊竟是從日上三竿睡到了日曬西斜。
僕婦在屋裡急得團團轉:「太爺,這楚小姐是不是太沒規矩了?救人如救火,要大夫都像她那樣,得耽誤多少病人啦?」
張太爺哈哈大笑:「要大夫都像她那樣,這世上,就沒那麼多治不好的病啦!你可與她說了,是給誰看?」
僕婦道:「沒具體與她說,我與楚夫人說了,說,請楚小姐上咱們家來看診。」
張太爺捋了捋鬍子:「她以為是給我治病,自然不急,我這病,十五年都等了,不差這一天。她小嘛,孩子脾性是正常的。」
若太圓滑,他還不喜歡了呢。
僕婦見太爺這麼說,自己也不好多話了,給張太爺舀了一碗茶羹,又道:「她會同意給公子治病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