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芊芊咯咯笑出了聲。
張太爺這才發現自己被個小丫頭戲耍了,真是哭笑不得。
這麼一鬧騰,張太爺懸著的心倒是落回了實處,她還有心情開玩笑,看來是打算給他治的。
「楚小姐。」
「嗯?」
張太爺定定地望著她清澈如水的眼眸,眸光一動,說道:「實不相瞞,那人……不大方便透露自己的身份,還請楚小姐診治完畢後,為我守口如瓶。」
楚芊芊想了想,不知為什麼,竟沒答他。
張太爺帶著楚芊芊來到自己的臥房,因知道她看病不喜人在場的規矩,將院子裡的人全都遣散了,只留下丹橘守住門口,他自己,則守在了院子外頭。
楚芊芊繞過屏風,來到床前。
黑袍男子自從被太爺帶回房裡後便一直高熱不退,渾渾噩噩間,知道有人給他把了脈,也聽到那人給他判了「死刑」。
死,沒什麼可拍的。
但想到年紀輕輕便枉死後宮的妹妹,想起無愧於天地卻被狠心殺害的父母,還有無辜的弟弟、弟媳、侄兒、下人……他們全都做錯了什麼,要遭到如此殘忍的屠戮!
不甘心,大仇沒報、親人沒認,他不甘心!
不甘心就這麼死掉!
楚芊芊來到床前時,就看到床上戴著面具的男子拽緊拳頭,仿佛很激動的樣子,凝了凝眸,她說道:「別怕,是太爺請我來給你看病的。」
這聲……
黑袍男子一驚,驀地睜大了眼睛。犀利如刀的眸光,狠狠地朝對方射了過去!
楚芊芊腦門兒一涼!
「是你?」
「是你?」
……
「是我。」內侍在門口福了福身子,輕聲道,「奴才可以進來了麼?」
「進來吧。」
得到許可之後,內侍推門而入。
門內,床前,諸葛琰正用帕子擦著姚汐的臉。
長這麼大,他連自己的臉都沒自己洗過,卻日日為姚汐擦臉、擦手、泡腳,怕姚汐躺太久生出褥瘡,還每隔兩刻鐘,為她翻動一次。
這樣子,看得內侍都想落淚了。
內侍仰頭,將淚水逼回眼底,語氣如常道:「奴才去請過了,楚夫人好像做不得楚小姐的主。」
素來都是父母做女兒的主,這楚小姐,倒是稀奇。
諸葛琰對這些沒興趣,只淡淡地問:「那就直接找楚小姐。」
一得知楚芊芊不是純陰之女,連稱呼都變疏離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