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隨而至的張太爺被小廝推入房內,看了看門口昏倒在地的丹橘,又看向被黑袍男子掐住喉嚨的楚芊芊,驚得臉一白:「這是……怎麼回事?」
諸葛夜瀲灩的雙瞳寒芒一閃,說道:「太爺,你窩藏朝廷要犯,是不是該給本世子一個解釋?」
張太爺懵了,他哪裡料到諸葛夜會突然上門?諸葛夜不是還沒痊癒嗎?不是不准出門嗎?怎麼一聲不響地跑到他家來了?弄得好像,他時時刻刻在關注楚芊芊的行蹤一樣。
「啊……這……諸葛世子……你誤會了……他……他……」他支支吾吾地,想要辯解。
黑袍男子卻眸色一深,冷冷地說道:「算了太爺,事到如今也沒隱瞞的必要了。無所不能的世子殿下,怕是早就查出我的身份了。」
這話,夠諷刺。
諸葛夜卻只雲淡風輕地一笑:「既然知道,還不快放了她?等著我把歐陽家通敵叛國的罪名公布天下嗎?歐、陽、珏!」
沒錯,他就是歐陽珏,那個本該死在十五年前卻僥倖逃脫一劫的歐陽家長子。
歐陽珏眸光一顫,但轉瞬,又無懼地笑了:「這世上,早沒歐陽家了,反正我中了毒也是死,你揭發我,也是死,拉上你的女人墊背,貌似不錯!」
當一個人,沒什麼可以失去的時候,也就是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候。
諸葛夜迅速掃了楚芊芊一眼,見她沒表露出絲毫驚惶,眸光動了動,又看向歐陽珏,唇角一勾,道:「這世上的確沒有歐陽家了,但還有一個歐陽瑾,你要是敢動我的女人,我不介意殺了你女兒!而且是用你,意想不到的方式!」
歐陽珏瞳仁一縮。
諸葛夜瀲灩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深意,攤開手,調侃道:「所以你看,我們其實還有商量的餘地,不是嗎?」
……
……
入夜時分,諸葛夜從張太爺的書房出來,走上王府的馬車,那裡,楚芊芊已經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諸葛夜覺得困惑,摸了摸她額頭,不燙,才又稍稍放下心來。
暗付,她是不是跟他一樣一夜無眠所以才這般嗜睡,想了想又自嘲一笑,她分明還沒動心,哪裡會為了他失眠?怕是有別的困擾。
不過……剛剛經歷了那麼一場險象環生,她居然還睡得著,真是——
諸葛夜笑了,低頭,湊近她臉蛋,輕輕說道:「我是病秧子喂,你就不怕那個歐陽珏把我殺了?我是在給誰善後?都不曉得關心我一下的,是不是太沒心沒肺了?」
回應他的,是一聲聲均勻的呼吸。
諸葛夜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,給楚芊芊掖好被角,吩咐車夫去了楚家。
想起昨晚那荒唐的夢境,諸葛夜一路上都處在煎熬當中,尤其她怕冷,車上被子略薄,她蜷縮成一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