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,又看向一襲紫色宮裝、端麗大氣的莊肅皇后,「是不是呀,皇伯娘?很好喝,對不對?」
莊肅皇后寵溺地摸了摸他腦袋:「是,好喝。」
大皇子掃了一眼無知懵懂的弟弟,眸子裡掠過一絲不屑,多大了,還整天吃吃喝喝?會識字嗎?會背詩嗎?會騎馬射箭嗎?什麼都不會!
四皇子不知自己被哥哥鄙視了,伸長肥嘟嘟的小手臂,撈來酒瓶子,給自己倒了一杯,又要給大皇子倒:「大哥,這個梅子酒真的好好喝哦,你也嘗一口。」
大皇子驕傲地睃了睃他,端起了手邊的茶奶道:「我,不慣飲酒。」
四皇子知道自己是被大哥嫌棄了,尷尬地吐了吐舌頭。
陛下沒理會二人的小摩擦,問向一旁的上官儀:「給母后的節禮送去了?」
上官儀笑了笑,說道:「送了送了,是和田玉打造的美人榻,還有千年人參、鹿茸和冬蟲夏草,都送了。」
陛下雖非太后親生,卻也十分敬重太后,逢年過節,總會差人去探望一番,順便問她老人家要不要回宮。
「這次還是不回?」陛下問。
上官儀乾笑了兩聲:「太后說她習慣那邊的清靜了,也……捨不得父皇與世宗陛下。」
陛下「嗯」了一聲,沒再追問了,端起四皇子倒給大皇子,大皇子卻沒喝的梅子酒,輕輕地嘗了一口。
這酒,入喉清爽,下腹暖髒,一回味,還有一股別樣的酸甜。
「哪個御廚釀的?」他含了一絲驚喜地問。
上官儀嫵媚一笑,說道:「宮裡可釀不出這麼好喝的酒,是張太爺回陛下的年禮。」
陛下爽朗地笑了:「這老頭兒,總算肯回朕的年禮啦!朕可是送了十五年!」
這回的不是年禮,是態度,是態度啊!
一桌子人,知道他為何激動,全都捧場地笑了。
喝完梅子酒,他通身舒暢,哈了口氣,說道:「朕許多年沒嘗到這麼好喝的梅子酒了,還是皇兄在世時,朕有過一次這樣的口福。」
一次,記住了半輩子,那味道,時常會在心頭縈繞。
提起世宗,桌上的氣氛驟然冷凝了一分。
莊肅皇后扯了扯唇角,舉杯道:「我敬陛下一杯。」
陛下意識到自己讓大嫂傷感了,訕訕一笑,跟大嫂碰了杯,喝完,他嘖嘖點頭:「好酒!好酒哇!」
又看向吩咐身後的內侍,「還有沒?有的話給太后送兩罈子過去。」
內侍福了福身子,笑道:「沒了,張太爺只送了一壇。」
陛下臉一臭:「小氣!」
大家你看我、我看你,再次笑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