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夜的睫羽顫了顫,笑意不變:「來。」
……
楚芊芊走後,諸葛夜捂住肚子倒在了軟枕上。
出門之前被王妃按在房裡吃了兩大碗飯,吃得王妃心滿意足了才放他出來,加上剛剛那一頓,肚子快要爆炸了。
探子前來稟報消息,見自家主子難受得面色發白的樣子,捏了把冷汗。
「有什麼事,快說。」諸葛夜面色冰冷地說道。
探子行了一禮:「回世子的話,姚汐醒了。」
涼亭,湖光幽幽。
姚汐聽完菊青的講述,苦澀地笑了笑:「所以,我跟楚芊芊有不共戴天之仇,對嗎?」
「這……」菊青遲疑了一刻,道,「你們兩個……原本是朋友來著,但她治好了世子,你為保命搶了她功勞。呃……這個其實……還不算什麼!可……可那次在寺廟,你對她動了歹心,差點兒害她被人廢掉右手,奴婢想,她可能是知道了,然後嫉恨你那一次的不義,所以才在及冠禮上揭穿你了。」
說來說去,不還是有仇?
菊青敲了敲自己腦袋:「小姐你別多想,王爺會有辦法的,你安心養傷。」
姚汐嘲諷一笑:「養傷,養好了又能怎樣?養好了,我就不是搶過楚芊芊功勞的姚汐了?養好了,我就不是險些治死四皇子的姚汐了?養好了,我就不是假冒的純陰之女了?」講到最後,情緒激動了起來。
世上,怎麼會有這麼巧、這麼離奇的事?
菊青覺得現在的小姐跟以前不大一樣了,說話的語調更溫柔了,但聽在耳朵里卻更寒涼了,尤其那雙眸子,透著死一般的沉寂,活人、活人怎麼會有這樣的眼睛?
菊青被自己的想法嚇到,一個後退撞上了來到涼亭的諸葛琰。
「王爺恕罪!」她撲通跪在了地上!
她是姚汐的貼身婢女,也是如今唯一說得上幾句體己話的人,諸葛琰不想為難她,就道:「沒什麼,你下去吧,以後注意些,別照顧你們小姐時還這麼毛毛躁躁。」
「是!奴婢遵命!」菊青戰戰兢兢地退下了。
姚汐起身,要給諸葛琰行禮。
諸葛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:「不要!」
「可你是王爺。」姚汐堅持地說。
諸葛琰卻道:「反正我說不要就不要,你以後見了我,不要再行禮了。」
姚汐怔怔地看了他半響,確定他不是在客氣,便點頭應下: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
諸葛琰燦燦一笑,攜了她的手,在長凳上坐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