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和又問:「是你的功勞,是也不是?」
「是。」
「那……賞梅宴當天,是你進入琉景閣的主屋?」
「是。」
「你為什麼會闖入琉景閣?」張和眼眸一眯,意味深長地問。
她為什麼會闖入,自然是歐陽瑾誤導的,可這個時候把歐陽瑾扯進來,歐陽瑾未必會替她作證。權衡了一下,楚芊芊說道:「想找供賓客休息的廂房,誤闖了。」
張和神色不變,又問:「進去後你看到了誰?」
「世子。」
「你見到世子時,世子是什麼樣的,還請你詳細說來。」
楚芊芊垂眸想了想,不疾不徐道:「世子躺在床上,氣息微弱,應該是昏迷了。」
「那你什麼時候知道他就是世子的?」
「看見他的時候,猜到了。」楚芊芊如實答道。
張和似有頓悟地「哦」了一聲,又問:「如果我記得沒錯,你說你進去時,世子是躺在床上的,可太醫發現世子時,世子是趴在床上,背部扎了銀針的。所以,我可不可以認為,你在猜出世子的身份後,非但沒有立刻離開,反而扒了他的衣裳,將他翻過來,給他下了針?」
楚芊芊點頭:「是。」
張和笑了笑,道:「請問在此之前,你可有給誰治過病?!」
楚芊芊搖頭,不記得了。
張和笑意更甚:「楚小姐只研讀過醫書,並未醫治過病人,換句話說,楚小姐你是個沒有經驗的大夫,你明知他是世子、是攝政王唯一的血脈,卻拿他練手,不覺得太過分、太大逆不道了嗎?!」
在給諸葛夜下針時,楚芊芊的確扎錯了不少穴位。扎到後面,找到感覺了,才給扎對了。但楚芊芊從一開始就確定自己能治療他,並不算是拿他練手。
張和趁她沉思的功夫,又是重磅一擊:「楚小姐,你施針完了不領功勞就走,是不是因為你其實對自己的醫術沒有信心,怕治死了世子而遭受責罰?」
堂內,不安靜了。
官員們開始竊竊私語了,看向楚芊芊的眼神也充滿質疑了。
如果楚芊芊真的是在拿世子的性命開玩笑,那麼她,實在是沒資格狀告姚汐。
甚至,她比冒領了功勞的姚汐更可惡了!
張太爺瞪了自己兒子一眼,開口了:「三位大人,關於此事,我想請上一位證人。」
三位大人批准。
太醫被帶了上來。
張太爺問:「諸葛世子的病,在楚小姐治療之前是何種情況,請你根據太醫院的醫事簿以及你自己的良心,誠實地回答我的問題。」
無端端被捲入這種紛爭,太醫也是很無奈啊。看看一臉冷意的張和,又想想被藏在太爺府的私生子,突然有些懷疑張和不是太爺親生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