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吸了吸鼻子,軟軟糯糯地抗議道:「我是寶寶。」
阿遠的嘴角抽了抽:「你……你自己能出來嗎?」
這是廢話,能出來,他不早出來了?
但問題是,他們根本進不去啊,總不能一直這樣僵持著,人體好歹是有溫度的,過不了多久,這孩子呆著的冰面便要融化了。若不融化,那就一定是他被凍死了。
「嗚嗚……寶寶要娘親……寶寶要哥哥……寶寶要爹爹……」
稚嫩的嗓音,因哭得太久,沙啞得幾度失聲。
饒是阿遠這種殺人不眨眼的漢子,聽著,也覺心被揉碎了。
「你先別哭啊,你越哭,冰化得越快……冰一化,你就掉下去活不了了……」
「嗚哇——」
小寶嚇到了,撕心裂肺地哭開了。
阿遠傻眼了,這孩子,怎麼比土匪頭子還膽大?
他哪裡知道,孩子不能用嚇的,得用哄的。
「讓一下。」
就在阿遠焦頭爛額之際,一道淡漠而又透著威嚴的嗓音在身後響起。
阿遠心口一震,第一反應不是殿下怎麼來了,而是殿下已經這麼近了,他居然沒聽到殿下的腳步聲!
是他太大意,還是殿下的功力又有了長進?!
阿遠起身,看向了一步步朝這邊走來的男子。
男子穿著一件墨色氅衣,身材高大,比最高的侍衛還高出半個腦袋,卻又不似侍衛那般五大三粗,是無論何時看去,都欣長而健碩、完美而優雅的類型。
他就那麼神色淡淡地走在雪地里,便宛若一座神祗靜靜地降臨,不動聲色間,惹得風聲都要靜了下去。
「殿下!」阿遠抱拳行了一禮,有些驚訝自己主子會屈尊降貴地來到這裡。畢竟此乃鄉野之地,這孩子又獨自出來遊玩,實在不像有錢山莊裡的孩子。
諸葛夜淡淡地使了個眼色。
阿遠讓開。
諸葛夜打開擰著的食盒,一股香油混合著蔥花的香味隨風飄了起來。
咕嚕~
小寶的肚子叫了。
諸葛夜看向黑漆漆的洞口,緩緩說道:「想吃嗎?你出來,全都給你吃。」
他的聲音,淡淡的,富有磁性,像帶著某種魔力,讓聽到的人瞬間感到一股安定。
小寶抽了幾下,不哭了,加上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,就急吼吼地道:「真的全都給寶寶嗎?可是……可是……可是……可是……」
可是寶寶出不來。
諸葛夜從懷中掏出一粒夜明珠,放在地上,輕輕一推,它慢悠悠地滾了進去。
藉助夜明珠的光芒,諸葛夜大致看清了石頭縫的情況,眸光一凜,從食盒裡拿出一個小瓷瓶:「轉過身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