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拉扯扯間,已經到了門口。
僕婦冷眼瞧著她們目無規矩的慫樣,皺了皺眉,正欲呵斥,上官靈卻手一抖,滿滿一罐子湯,不偏不倚地潑在了僕婦身上。
那湯雖涼了一會兒,可到底是有些燙的。
火辣的溫度滲透棉衣,灼到了僕婦的胸脯。
僕婦痛得火冒三丈,掄起手給了上官靈一巴掌。
這一巴掌,上官靈原本可以躲開,但上官靈沒有那麼做,她筆挺挺地站著,抬頭,將臉送了過去。
啪!
清脆的耳光在小廚房內響起,宛若炮竹似的,炸得眾人全都愣住了。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你為什麼不躲?僕婦愕然。
上官靈白了她一眼,垂眸,對著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「嗚嗚……她打我……」
門口站著的不是別人,正是年四爺最為器重的長子諸葛琰。
諸葛琰幽暗的眸光落在上官靈高高腫起的臉頰上。
上官靈唯恐他不夠惱火似的,將歐陽瑾那套給學了過來。
「嗚嗚……好疼啊……疼死我了……我長這麼大,還從沒被人打過……嗚嗚……我又不是故意的,她幹嘛要打我?太欺負人了……嗚嗚……」
起先,她只是為了博得諸葛琰的同情,誰知講到後面,漸漸想起了自己的處境,一下子,真的悲從心來。
諸葛琰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,她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,全無一點兒美好的形象了。更氣人的是,她好像找不到帕子,直接抓過他的袖子擦了鼻涕。
諸葛琰的嘴角抽了抽,又看向早已嚇得瑟瑟發抖的僕婦,說道:「自己去領二十板子。」
打了大少爺的通房丫環,卻只杖責二十,理論上說來,罰得算是輕的了,可問題是,她也是受害者呀!這丫頭潑了她一身湯,怎麼大少爺就給失憶了?
僕婦瞪了上官靈一眼,心不甘情不願地去了。
不多時,柴房傳來打板子的聲音,約莫打到第十五下時,粗使婆子來報,僕婦暈過去了。
上官靈促狹地勾了勾唇角。
她的小動作騙得了別人,騙不過諸葛琰。
諸葛琰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邁步離開了。
上官靈知道他是去幹什麼,才不會讓他得逞,嘗到了苦肉計立竿見影的效果後,她幾乎是想也不想便將打翻了一個起鍋不久的湯碗。
諸葛琰看著她手背上的兩個大水泡,眸光霎時一沉:「你是不是吃錯藥了?」
上官靈疼得眼淚直冒:「吹吹,快給吹吹,疼死了。」
「疼死你算了!」諸葛琰拉著她回了房,丟給她一個錦盒,「自己擦藥!」
上官靈癟了癟嘴兒:「不擦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