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年四爺,也仿佛沒了偽裝的耐性,孤傲地回望著諸葛夜。
所謂情敵見面,分外眼紅,說的大抵就是他倆了。
諸葛夜摸了摸手中的玉扳指,眉梢一挑,道:「多謝四爺的款待,孤非常受用,但來而不往非禮也,為表達孤的謝意,孤,也為四爺準備了一份大禮。」
年四爺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諸葛夜打了個響指。
阿遠領著一個身著粉紅色嫁衣、戴粉紅色蓋頭的女人,來到了年四爺的面前。
年四爺濃眉一蹙,聽得諸葛夜似笑非笑道:「這是孤賜給年四爺的平妻,四爺放心,絕對的良家姑娘,怎麼樣,孤……很懂得禮尚往來吧?」
一個風塵女子,換個良家姑娘,怎麼想,怎麼划算呢。
何況諸葛夜用的是「賜」,不是「送」,這便是在拿太子身份壓人了。
若年四爺拒絕,便是大不敬之罪,諸葛夜可是能抓他去坐牢的。
年四爺暗罵諸葛夜狡猾,楚芊芊的眼底揉不得半點沙子,他堂而皇之地塞個平妻進來,不是在惹楚芊芊跟他吵架嗎?
但轉念一想,這人是諸葛夜強塞進來的,楚芊芊也不是那蠻不講理之人,只要自己耐心地解釋一番,並保證不碰這個女人,楚芊芊想必不會與他為難。
思及此處,年四爺抱拳,拱了拱手,不咸不淡道:「在下,多謝太子殿下賜婚。」
擺了擺手,示意丫鬟將新娘子帶進去。
諸葛夜迷人的俊臉上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「孤還等著你給新娘子揭蓋頭呢。」
年四爺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,抬手,揭了蓋頭。
「相公——」新娘子嫵媚一笑,嬌滴滴地喚了一聲。
年四爺的寒氣,從腳底騰地升到了頭頂,再從頭頂,唰的,刺回了腳底。
一個來回間,五臟六腑都被震得一陣翻滾。
他躬身,「嘔」的一下吐了出來!
周圍,響起了低低的竊笑聲。
諸葛夜嘖嘖搖頭,似是而非地勾起了唇角:「四爺這是怎麼了?對孤送的新娘子不滿意嗎?孤瞅著她跟你……可是天生一對呢!」
天生一對?書香門第整理
六旬老婦,滿臉黑痣,一口黃牙,竟說與他……天生一對?
年四爺的臉黑成了炭,明知對方是在整自己,自己卻不得不啞巴吃黃連,否則,要麼他衝過去殺了諸葛夜,但這樣做是非常冒險的,至少目前來看,不適宜輕舉妄動,要麼他唯有忍氣吞聲了。
諸葛夜笑了笑,他不常笑,但笑起來真是好看,整個夜色仿佛都多了一層迷幻的精緻:「啊,時辰不早了,四爺趕緊帶著新娘子去圓房吧,孤明早會派人來收喜帕。」
喜帕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