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芊芊等了一會兒,沒等到他喚宮女進來伺候,自己拿了毛巾走過去,開始為他擦頭髮。
「你也是這麼給別的男人擦的?」
他冷不丁地問了這麼一句無厘頭的話。
楚芊芊眼波一動,有些心虛地摸了摸人皮面具,是好的呀,但為什麼他講的一些話總讓她感覺自己已經被識破了?
「我這輩子,還沒給別人擦過。」這是實話。
諸葛夜的對面就是梳妝檯,諸葛夜的眼睛,一瞬不瞬地盯著鏡中她的臉,眸色複雜。
楚芊芊的動作很輕柔,指腹擦過頭皮時,有種軟而涼的舒適。
擦完他的,她又找了另外一條毛巾擦自己的。
諸葛夜眸光一凝,按著她坐在了自己腿上,並拿過毛巾,替她擦了起來。
楚芊芊微微有些發怔。
「我給人擦過。」他一點點梳理著楚芊芊的烏髮,眼神里,透著楚芊芊看不懂的溫柔。
「給誰?」楚芊芊接著他的話問。
「我妻子。」他輕輕地說。
他妻子,不就是原主麼?
楚芊芊眨了眨眼,問:「殿下好像很寵前太子妃,前太子妃是個什麼樣的人?」
諸葛夜道:「她啊,不太像個活人。臉上總是木木的,沒什麼表情,像在發呆,說話很慢,硬生生的,不愛笑,也不哭,遇到再糟心的事,不怕,也不難過。」
不笑不哭不難過?表情木,說話慢……
楚芊芊又問:「她是得過什麼病嗎?聽起來好像……」癱子、傻子。
諸葛夜就是喜歡這麼古怪的女人?
「她一直是那樣的嗎?」楚芊芊追問。
諸葛夜看著銅鏡中的她,眸光變了又變:「她從不撒謊,但後面,她謊話連篇了。」
噝——
楚芊芊的頭皮被扯疼了。
諸葛夜丟下毛巾,躺到了床上。
楚芊芊不明白這傢伙是抽的什麼瘋,一會兒那麼溫柔,一會兒又那麼野蠻!
楚芊芊自己擦完頭髮,等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,才躺到床內側,睡了。
這一晚,楚芊芊做了個夢,夢見諸葛夜把她的人皮面具摘了,撫摸著她的身子,纏綿地吻她,還說他想她,想得快要瘋掉了,也說他恨她,恨不得殺了她。
楚芊芊醒來時,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。
她第一反應是檢查自己的人皮面具,好好的,沒有掉。
她去照鏡子,嘴唇好似比以往更紅艷一些。
孫內侍推門而入,笑著道:「歐陽才人,您醒了?」
楚芊芊點頭,四下看了看:「太子殿下和皇長孫殿下呢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