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若鬆開婢女,執了諸葛夜的手,旁若無人地坐在了主位上。
淑妃轉過身來,依舊保持著行禮的姿勢。她知道皇后不待見她,甚至恨不得殺了她,但她也明白皇后不會真的對她動手,所以她只要小心翼翼地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,一般情況下,她與皇后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。可今日——
上官若斜睨著她,慢悠悠地道:「行了,快平身吧,把你累到,皇上又該與本宮紅臉了,你何況,非得使苦肉計,挑撥本宮與皇上的關係呢?」
淑妃被嗆白了臉:「臣妾不敢!」
上官若多看她一眼都覺著眼疼,漂亮是漂亮,但與她上官若比,明顯是雲泥之別,皇上啊皇上,你可真會噁心我,找也不找個好點兒的貨色!
斂起思緒,上官若又對諸葛夜道:「你怎麼來淑妃宮裡了?」
明知故問。
她是皇后,該知道的事,一件不會少。
但她就是想打淑妃的臉,看到這個賤人,她滿肚子都是火氣!
諸葛夜果然非常配合地解釋道:「回母后的話,淑妃的女官,給兒臣的才人下毒,兒臣剛寵幸了她一回,她便遭了毒手,兒臣就想,日後是不是但凡兒臣寵幸誰,她便要害誰。」
「混帳東西!這是想害太子孤獨終老嗎?淑妃!你是何居心?」皇后摔碎了手邊的杯子,而她話里的意思,分明覺得青女官是受了淑妃的指使。
不怪皇后多疑,而是這個淑妃素來與她不對盤,又極受皇上喜愛,保不准她心眼子一大,想將來做個太后呢!
淑妃撲通跪下了:「皇后姐姐!臣妾冤枉!臣妾根本不清楚誰中了毒,更沒叫人給誰下毒啊!」
語畢,回頭望向也跪下來的青女官,道,「青兒,快告訴皇后和太子,你沒給誰下毒,對不對?」
青兒含淚點頭:「皇后娘娘,淑妃娘娘,奴婢真的冤枉啊!奴婢沒給歐陽才人下毒!」
諸葛夜就道:「孤可沒說中毒的是歐陽才人。」
青兒傻眼了。
上官若沉沉的眸光掃過她惶然的面容,聲線一低,呵斥道:「好大的膽子!連太子的人都敢毒害!你們這對主僕,也別緊在這兒紅臉白臉地唱!來人!給我把她們兩個押入暴室!」
暴室那種地方,進去了,可就別想好端端地出來。
淑妃嚇到了,磕了個響頭道:「皇后娘娘!臣妾沒有害人!」
上官若可聽不見她假惺惺的解釋,在她看來,淑妃就是個陰險得不能再陰險的女人,為了上位,什麼噁心事都做得出來,不然呢,一個青樓官妓,怎麼搖身一變,成了大周皇妃呢?
為著這事兒,皇上可沒少被朝臣彈劾,若非她父親力排眾議,捏住了一些人的軟肋,只怕連她這個皇后都要被人笑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