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只看容貌,不知多少人要將他誤認為是小公主呢。
唯一美中不足的是,上官若生他時有些早產,他瘦瘦小小的,怎麼吃都吃不胖,跟小寶站一塊兒,小寶更像四歲,他更像三歲。
索性雖然嬌弱,一直也沒生過什麼大病,否則,上官若真怕他與他哥哥一樣,一病十幾年,治都治不好。
他瘦些小些倒也罷了,真正讓上官若揪心的,是他都四歲了,卻還不開口講話。
「曦兒,困不困?」上官若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,想起摸小寶時那種飽滿的手感,再對比眼下的,心中,閃過一絲抽痛。
曦兒搖頭,繼續下棋。
他下棋,一般都是自己跟自己下,誰要動他的子兒,他會突然暴走,掀桌子掀凳子,掀一切掀得動的東西。如果他沒下完,會留到第二天接著下,誰不經意收了,或動了某一顆,他一眼就能看出來,然後,也會暴走。
這孩子,記憶力是驚人的。
只是……為什麼總不說話呢?
上官若又溫聲道:「曦兒,一個人玩悶不悶?叫小寶過來陪你好嗎?」
曦兒抬頭,看向了上官若,眼神里,有著一絲迷惘。
上官若知道曦兒是挺喜歡小寶的,比如誰都不能動他的棋,小寶救能動,小寶給他抹得亂七八糟了,他不會生氣,只是重新擺好。小寶又弄亂,他又擺……反正,從未跟小寶紅過臉。
但這次,曦兒沒買小寶的帳,他垂下濃眉而又卷翹的睫羽,捏了捏掛在腰間的玉佩。
這是皇上送給他的兩歲生辰禮物,他很喜歡,一直小心翼翼地佩戴著,每次摸它時,上官若便知道,他想父親了。
小寶與夜兒沒回來之前,他大概以為全天下的孩子都是沒有父親陪著的,可自從看到小寶在夜兒懷裡撒歡之後,他的眼底,便時常浮現出剛剛那樣的迷惘之色,仿佛在問,為什麼父皇不抱我?是不是他不喜歡我?
上官若忍住喉頭的哽咽,笑了笑,說道:「你父皇很忙,等他忙完了,會來看你的。」
轉過頭,壓低了音量問婢女,「皇上在哪兒?」
婢女看了曦兒一眼,小聲道:「在御書房。」
曦兒的耳朵動了動。
上官若把玩著手裡的葡萄,面上,卻不動聲色地道:「沒去淑妃那邊?」
婢女道:「沒去,呃……要奴婢去請皇上過來嗎?」
上官若的長睫一顫:「誰耐煩請他?去,叫太子把把皇長孫抱來!」
太子抱皇長孫來,一般都是會抱回去的,如此,皇長孫今晚不會在這兒留宿——
婢女深深地看了上官若一眼,已經明白了上官若的意思:「是,奴婢遵命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