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芊芊眼睛一亮:「哪裡?」
諸葛夜道:「佛堂。」
噗通!
屋內的人一驚!
小宮女眨巴了一下眼睛:「娘娘,您聽到什麼聲音了嗎?」
一身素衣的婦人停下敲木魚的動作,聲音低沉道:「什麼聲音?你莫不是,心又不靜了吧?」
小宮女機靈地站直身,靠近窗子,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:「娘娘!奴婢耳朵很好的!從沒聽錯過!你聽,有划水的聲音!這麼晚了!誰會來後山划水?娘娘!是不是有刺客?」
婦人細眉一蹙,喚來一名孔武有力的大太監道:「你去後山瞧瞧!多帶點人手!」
大太監打了個千兒:「是,奴才遵命!」
一刻鐘後,大太監回來了,手中抱著一個半昏迷的孩子:「娘娘!娘娘您看!」
婦人定睛一看,瞪大了眸子:「他是……」
大太監沒答話,又攤開手,露出了一個穗子:「娘娘,奴才還發現了這個。」
僻靜的道路,雜草叢生,與處處透著精緻的宮殿形成強烈對比,若非這兒沒有劃上分割線,楚芊芊幾乎要以為他們已經走出皇宮了。
前世在皇宮居住了五年,竟不知還有這等僻靜的場所,諸葛夜解釋了她才明白。這是四年前臨時搭建的,但女施主不喜與人來往,又不善巴結奉承,久而久之,這塊地方便沒人來打理了。
「你確定這兒不是冷宮?」站在蕭條的院子裡,楚芊芊一臉愕然。
一口古井,一顆梅樹,兩根晾衣繩,一個擺在角落的鋤頭,便是前院的所有風景。
諸葛夜凝眸,敲響了佛堂的門。
咚咚咚!
須臾,裡邊傳來腳步聲,伴隨著一道清脆的問話聲:「誰呀?」
諸葛夜壓下心頭焦急,語氣里透出一絲恭敬:「太子,前來拜見莊肅皇后。」
楚芊芊長睫一顫,這兒的女施主……就是納蘭嫣嗎?
納蘭嫣,世宗髮妻,與大妃(上官若生母)出自一個門庭,納蘭嫣的爺爺是納蘭家的家主,也是大妃的哥哥。她與上官若,嚴格說來,是三代以內的親戚。
楚芊芊對納蘭嫣的印象還停留在前世,那時,納蘭嫣是皇后,她是皇貴妃,她懷孕後給納蘭嫣請安,卻吃了一碗含有墮胎藥的燕窩而小產,為此,她深深地恨上了納蘭嫣。
她很納蘭嫣,世宗自然也恨。
納蘭嫣跪在殿外,祈求世宗原諒,但世宗沒原諒她,她跪了一夜後,也流產了。
直到臨死前,她才知道,給她下藥的不是納蘭嫣,而是上官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