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肅皇后笑了笑:「都是一家人,不說這些了。對了,皇嬸進來叫我來,是……」
上官若指了指草地中央搭建的戲台子,笑道:「這是京城最好的戲班子,我怕你呆在佛堂悶嘛,就叫你來聽聽了。我都聽了好幾天了,怪好聽的!」
莊肅皇后撫了撫鬢角的發,眸光溫和道:「皇嬸有心了。」
戲台子有條不紊地搭建著。
莊肅皇后喝了一口花茶,不動聲色地問:「對了皇嬸,怎麼沒看見曦兒?」
提起這個,上官若就來氣,皇帝不知抽了什麼瘋,以前四年都不抱一下,眼下倒好,連上朝都帶著曦兒。可上朝多累呀,聽說昨天曦兒憋不住,愣是在金鑾殿上尿了一泡。
上官若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:「跟他父皇上朝去了。」
莊肅皇后愣了愣:「曦兒……才四歲呀,就跟著上朝,會不會太辛苦了些?」
上官若找到了知音:「可不是嗎?孩子那么小,他有必要逼得那麼緊嗎?」
莊肅皇后就道:「弄得好像不放心曦兒,生怕誰再加害曦兒似的。」
上官若哼了哼:「他才不是。」
「哦?那是因為什麼?」莊肅皇后追問。
「因為……」
因為他想讓我回心轉意。
話到唇邊,終究是不好意思把夫妻倆的事兒捅出去,上官若訕訕一笑,道:「誰知道他的?」
莊肅皇后垂眸,喝起了手中的茶。
那邊,戲台子已經搭建好了,一個模樣周整的小廝跑過來,哈著腰道:「娘娘!您今兒是要繼續聽《長生殿》,還是換個別的曲兒?」
《長生殿》好聽,不過聽了好幾天也有些膩了,上官若花那麼多錢把整個戲班子從夢紅樓搬過來,可不是只為了一個曲子:「有新的,只管唱來試試。是明大家主戲嗎?」
明大家是夢紅樓的台柱,年方二十五,身材欣長、容貌傾城、談吐不凡又從不輕浮輕狂,是個極有內涵的美男子。更難能可貴的是,他唱的戲,在大周,無人能出其右。
也不知多少貴婦名媛一擲千金,只為博他一笑,奈何他性情剛烈,賣藝不賣身,這麼多年過去了,還沒與誰傳出過不乾淨的醜聞。
小廝諂媚地笑道:「回皇后娘娘的話,是明大家主戲!」
上官若丟了一錠金子給他:「唱吧。」
跑個腿兒就能得一錠金子,小廝險些要樂暈過去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