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打了,疼死了——」
歐陽瑾離宮時,已被揍得遍體鱗傷,出氣多進氣少了。
楚芊芊關上門,拾起那隻被小狼崽啃了半天的斷手,輕輕一掰,散了。
傻瓜歐陽瑾,這哪裡是真人的手?分明是她用麵粉和豬肉做的。
至於那條被切了肉還活蹦亂跳的魚,不好意思,是上了機關的。
小狼崽吞進去的毒藥,就更不是真的了。
小白這麼可愛,她哪裡捨得傷害它呢?
小狼崽搖著尾巴,邀功似的張大了嘴,仿佛在說,我演的好不好?
昏黃的房間,女子一抽一抽,哭得撕心裂肺。
大夫檢查過後,暗暗一嘆:「傷得不輕哇,好在沒筋脈與骨頭沒壞,修養幾日應該就能下床活動了。」
「有勞大夫了。」年四爺送走了大夫,折回房裡,看著鼻青臉腫,連她老娘都認不出來的模樣,眉心一蹙,「怎麼弄成這樣了?」
歐陽瑾掉了兩顆牙齒,其中一顆是門牙,她用腫脹的手捂住腫脹的臉,口齒不清地說道:「嗚嗚……四爺……你要為兒媳做主啊……傾兒她……她實在是欺人太甚了!」
「你的傷……是傾兒弄的?」年四爺難以相信。
歐陽瑾哭道:「是啊四爺……她把我打得好慘……」
「她為什麼會打你?她的性子我最了解不過了,沒這麼粗暴。」這是實話,至少在他的認知里,歐陽傾是知書達理、溫柔賢惠的。
歐陽瑾就道:「我今天……在東宮……碰到了上官靈……我一開始不知道她是太子側妃……只以為她是咱們這兒逃出去的丫鬟……就……就動手……教訓了她一頓……結果!結果被傾兒瞧見,傾兒為給上官靈報仇,就把我打成這樣了!嗚嗚……她還威脅我,敢把她與上官靈的舊事透露半句,就派人……殺了我!四爺!四爺你要為我做主啊!」
「她怎麼沒直接殺了你?」年四爺又目光如冰地問。
歐陽瑾的心咯噔一下,姜果然是老的辣,這麼刁鑽的縫兒都被你找到了,索性楚芊芊也料到你會這麼問了:「嗚嗚……多虧我留了一手,入宮前給我父親寫了信,說傾兒喊我入宮,我要是出了事,父親一定第一個懷疑到傾兒的頭上!」
如此,就說得通了。
但年四爺不能立馬相信歐陽瑾的話,除非,他看到那封親筆書信。
找信工作進行得非常順利,探子回報,歐陽瑾的確寫了,還當著孫內侍的面威脅了。
年四爺心底的狐疑散了大半,又問歐陽瑾:「你說你碰到上官靈,上官靈她……沒……沒事?」
歐陽瑾的心再次咯噔了一下,你幹嘛問上官靈有沒有事?莫非你知道她會出事?呀!我下毒的時候,你他娘的也看到了!
好窩火啊!
難怪你不對上官靈痛下殺手,敢情是想藉助我的手!
混蛋!
道貌岸然的傢伙!
楚芊芊算計她,她認了,反正她跟楚芊芊一直是這麼斗過來的,而且楚芊芊一向是明著放箭,從沒陰過她。可年四爺——
哼!
虧自己這麼孝順,拿他當公公侍奉,他卻在背地裡利用她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