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胸脯上的梅華痣,大腿內側的暗紅小胎記,畫得清清楚楚、分毫不差!
若說沒見過,僅憑想像或者描述,絕不可能畫得這麼逼真!
那天……究竟發生了什麼?發生了什麼?
……
回到鳳熙宮時,皇帝起床了,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上官若,問:「怎麼了?」
上官若垂眸,勉強一笑:「沒什麼,就是有些感慨,我們成親這麼多年了,我還沒給娘磕過一次頭。」
皇帝的眸子裡溢出了絲絲寵溺:「現在也不晚。」
上官若掃了一眼桌上的香燭和紙錢,這是她準備的,他看到了,所以很歡喜,認為她終於孝心大發,要承認他生母了。
上官若的指甲,掐住了皮肉:「我明明告訴蘭兒買個房子的,她竟給忘了,天色還早,我去買。」
皇帝哪裡捨得讓她出宮:「你有這份心就夠了,娘不貪住不貪吃,能見見媳婦兒就心滿意足了。」
上官若的喉頭滑動了一下:「不行,怎麼說也是我的一片孝心,第一次祭拜她老人家,我不想失了禮數。好了,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,你不放心的話,叫多公公跟我一起吧。」
話說到這份兒,他沒有不答應的道理:「我陪你。」
「不!」她一叫,皇帝濃眉一蹙,她忙垂眸,掩住慌亂道,「你陪我,哪裡能體現我的孝心?」
皇帝笑了笑:「好,都依你,把你的暗衛也帶上。」
上官若點頭,帶上暗衛也好——
不多時,上官若與多公公和三名女暗衛踏上了出宮的馬車。
馬車行進到一半時,上官若突然「腹痛」,一名女暗衛扶著她進了一間茶肆,正是忘憂茶肆。
多公公要跟上,卻被另外兩名女暗衛攔住。
「女人上廁所,你跟什麼跟?馬上就出來了!」
多公公只得作罷。
字條上寫的是最好獨自前來,沒說一定不許帶人。
上官若帶著女暗衛進了天字間。
一個戴著面紗的女人,冷笑著看著她們。
上官若眉心一蹙,忍住濃烈的不安與噁心,問:「你是誰?」
女人摘掉面紗,露出那張有著一條猙獰刀疤的臉:「皇嬸,別來無恙啊。」
「嫣兒?!」上官若驚得目瞪口呆,「你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裡?你的臉……」
納蘭嫣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,忍住怒意道:「我不在這裡,誰會在這裡呢?」
上官若的眸子瞪得越發大了:「你……」
納蘭嫣涼薄一笑:「我,對了,是我。」
上官若整天泡在皇帝的蜜缸里,對實事一無所知,但她也不是個徹頭徹尾的笨蛋,結合種種奇怪的現象,她的腦海里,很快浮現了一個大膽的猜測:「那天是不是你給我下了藥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