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給孤做得乾淨些。」
「是!」
在夢紅樓酗酒過量而醉死,這個,的確是乾淨得不能再乾淨了。
上官若回到鳳熙宮時,皇帝正在陰沉沉的太師椅上等她。
「你買的東西呢?」皇帝冷冷地問。
上官若被嚇得夠嗆,不記得要圓這個謊了,就低下頭,顫聲說道:「我……」
「你是買了掉在半路了,還是選來選去沒選到合適的?」皇帝淡聲開口,「你除了撒謊,還會幹什麼?」
上官若咬住了唇瓣。
「我以為你變了,看來,是我痴心妄想了,我這種青樓官妓生的兒子,本就配不上你這草原第一千金,又怎麼能奢望你給我娘磕頭?」面無表情地說完,皇帝走出了鳳熙宮。
上官若追上去,抱住了他胳膊:「別走!」
皇帝冷冷地拂開她的手:「上官若,你如果想回喀什慶,朕可以派人護送你。」
上官若的身子僵住了。
……
上官若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太液池邊的,她好像是想回鳳熙宮,又好像是想去東宮,但不知怎的,走著走著,鞋子和裙子就濕了。
「娘娘!娘娘!你幹什麼?」
淑妃跳下水,將一點點下沉的上官若拽了上來。
上官若死人一般地躺在草地上。
淑妃以為她暈了,一邊壓著她胸口,一邊道:「娘娘!你醒醒啊!你快醒醒!」
上官若緩緩睜開了眼睛,看到的卻是一張曾經厭惡了四年的臉,鼻子一酸,她看向了別處。
淑妃鬆了口氣,擦著臉上的汗水與湖水道:「娘娘你剛剛是要輕生嗎?」
輕生?
她不知道。
她就是覺得哪裡都去不得了。
她滿身罪孽,害了兒子也傷了丈夫,就連自己,都不再是清清白白的了。
這樣的她,還有什麼勇氣活下去?
上官若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三月底的夜晚,分外清冷。
淑妃脫下春裳,蓋在了上官若的身上,隨後,坐在了上官若身旁:「娘娘是真的要輕生啊?我心裡平衡多了。」
上官若再次睜眼,瞪了瞪她,這傢伙,會不會說話的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