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把皇位交出來!還給世宗陛下!」
有人帶頭,高呼了一句。
「對!把皇位交出來!你這個暴君!囚禁了世宗陛下那麼多年!還謀奪皇位!你娘是青樓妓子!這麼骯髒的身份,有什麼資格做我們的皇帝?」
這個是託兒無疑了。
皇帝的生母是誰,在經過大君的嚴格鎮壓後,已不再有人談起,大部分人只記得皇帝是孝惠仁皇后的兒子,深受孝惠仁皇后的喜愛。可這一刻,舊事重提,宛若揭開了一道疤痕一樣,每個字都往皇帝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戳。
皇帝的眸光一點點黯淡了下來。
年四爺將皇帝的表情盡收眼底,他知道,皇帝生氣了,皇帝是個很孝順的兒子,你可以瞧不起他,但絕不能辱罵他母親,就連那麼深愛的上官若,也不敢明目張胆地觸碰他的逆鱗。一個平頭百姓,怎麼敢呢?
我的好皇叔,快動手吧!
動手打死這些刁民,別再讓他們抨擊你母親了!
皇帝自然看出了年四爺的如意算盤,不就是逼得他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對手無寸鐵的百姓痛下殺手嗎?這麼一來,他就越發坐實暴君的名號了。也越發洗脫不了囚禁世宗的罪名了。
不得不說,一環扣一環,年四爺設計得十分秘密與巧妙。
不過,年四爺似乎忘了,這世上,從來沒有不透風的牆。
「太子駕到——」
隨著孫內侍尖細的嗓音,一頂由十六名壯漢抬著的軟轎子威風凜凜地走上了祭壇。
諸葛夜一襲白衣,容顏冷峻,端坐在鋪了墊子的軟席上。
他的面色頗有幾分蒼白,對於習慣了他弱柳扶風之態的眾人而言,這並無任何不妥。
反正他三天兩頭犯病,今天活蹦亂跳,明天就可能下不來床。
他握拳掩住唇瓣,輕輕地咳嗽了幾聲。
他這咳嗽,比年四爺的正宗多了,不愧是患病多年老字號,演病人完全是本色出演。
他坐在軟轎上,欠身給皇帝行了一禮:「父皇。」
皇帝擺手示意他平身。
他又慢悠悠地看向對面的年四爺一行人道:「父皇,寶靈塔被人炸了嗎?何人這麼大膽,竟敢挑在您的祭天儀式上炸毀寶靈塔?這不是故意要給您安一個不敬世宗陛下與端敏皇后的罪名嗎?」
炸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