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視,是的,她從他身上,感受到了一股難以遮掩的輕視!
上官若的心,針扎一般地刺痛了一下:「你究竟為什麼這麼對我?就因為我食言了嗎?」
皇帝的眸光不再落在她臉上:「上官若,你做了什麼,自己心裡清楚。」
上官若的表情僵硬了。
寬敞的臥房,每一處狼藉被燭火照得發亮。
年四爺砸了一切能夠砸碎東西,卻依舊沒能讓內心的怒火平息!
他吐下了什麼,沒人比他自己更清楚。
那是一種用毒蜂煉製出來的毒丸,一旦發作起來,渾身便會像千萬隻毒蜂在身上蟄來蟄去一樣,癢到極點又痛到極點,他曾經親眼見過一個囚犯在毒發時,用手摳掉了自己的眼珠,又摳攔了自己的肚皮,到最後,連腸子和五臟六腑都沒放過,全都被自己摳成肉渣了。
他不希望自己也變成那樣!
他要解藥!
解藥!
可當時為了不讓諸葛琰找到解藥,他全給毀掉了。
從今往後,他不得不每日服用那麼噁心的東西來抑制毒發!
這簡直……無法忍受!
年四爺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凳子!
但很快,年四爺又想到,好像不是完全沒有解藥!
為了以防萬一,他留了一瓶備用的。
當然,他沒那麼好心要給諸葛琰清楚毒素,可如果能換來諸葛琰的一切權利與家當,他不介意與諸葛琰做一筆交易。
年四爺兩眼放光,奪門而出!
哐啷!
他踢開了一閃房門!
歪靠在貴妃榻上的納蘭嫣就是一怔,但不忘把手裡的豆子塞進嘴裡:「怎麼了這是?大半夜不睡覺,跑我房裡來幹嘛?不用捉拿歐陽珏和諸葛琰嗎?」
年四爺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她面前,擢住她的手道:「我給你的文件呢?」
「文件?」納蘭嫣有些發愣。
年四爺冷汗涔涔道:「就是那個我叫你替我保管好的文件盒子!」
「哦,你說這個啊。」納蘭嫣指了指一旁被撬開的、空空如也的盒子,「哪兒有文件啊?就一瓶豆子,挺好吃的,還有沒?」
年四爺兩眼一翻,倒在了地上。
天蒙蒙亮的時候,歐陽珏與歐陽瑾抵達了皇宮,有諸葛夜的令牌,一行人很快進了東宮。
後半夜,諸葛夜突然高熱,楚芊芊一直忙到剛才才讓諸葛夜退了燒,可不等楚芊芊趴下來休息片刻,孫內侍稟報,歐陽珏等人來了。
楚芊芊洗了把臉,又給左手換了藥,確定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了才去花廳會見了他們。
諸葛夜躺著,楚芊芊又有意遮掩,左手的傷勢並未沒發現,可歐陽珏正常著呢,楚芊芊進門的一霎,他就察覺到了楚芊芊的異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