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為了名門千金而拋棄糟糠之妻的男人,值得她那麼多年的愛慕麼?
上官若哭著哭著,居然笑了:「難怪你總說『你當初非要嫁給我』,你說了那麼多次,我傻瓜一樣的就是聽不懂你的暗示!」
皇帝承認,他說那些話時的確有幾分暗示的意味,可更多的是賭氣,他沒想過讓她承受這些不該承受的東西。
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。」他輕聲說。
事情是怎樣都不重要了,那個女人是誰她也不想追問了,反正她無法接受自己搶了別人丈夫的事實:「但這不是我的錯,我不知情,所以,我不會跟你道歉,也不會跟那個女人道歉。但你們兩個聯起手來騙我,我不想再看到你們!」
大君與皇帝的面色俱是一變。
「若兒!」
「若兒。」
上官若一想到自己像個傻子似的被蒙在鼓裡那麼多年,就委屈得哭都沒力氣了。
她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!
上官若憤憤地走掉了!
走到半路,一輛馬車停在了路邊,宮女太監紛紛下地給她行禮:「皇后娘娘。」
上官若吸了吸鼻子,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:「這是哪個局的馬車?」
駕車太監道:「回娘娘的話,是尚樂局的馬車,早先明大家留了些曲譜給尚樂局,奴才奉周尚樂之命給明大家還回去。」
明月?
正好,煩著呢。
也順道告訴明月,她查到了明嵐的消息。
她不會承認,她就是想暫時離開這個鬼地方清靜清靜,見不見明月,其實不是主要目的。
上官若上了馬車。
等皇帝與大君追出來時,馬車已經駛出皇宮了。
皇帝與大君同時叫來侍衛,同時翻身上馬,同時追了出去!
可馬車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,二人對視了一眼,選不同的道路追去了。
……
二樓,臨街的廂房,一扇小窗微微開啟。
納蘭嫣居高臨下地望了望車水馬龍的街道,淡淡一笑:「皇嬸好像……出來了呢?還哭得那麼厲害,你說,她是怎麼了?」
馬車的縫隙時而被風捲起,從她的角度,正好能一覽無遺。
在她對面,坐著一名戴著斗笠的青衣男子,男子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,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年齡與容貌,可聽他聲音,竟是那般的熟悉。
「怎麼了?」男子輕笑,「大君入宮,她連大君都不要自己跑出來了,你說她是怎麼了?」
納蘭嫣恣意地眯了眯眼:「她該不會……是知道當年的真相了吧?」
男子不語。
納蘭嫣知道自己猜對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