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把手放在上官若的掌印上,這個角度,正好能夠看見一樓戲台的表演。
所以,她是在看戲?
還是……在看明月?
順著她的刮痕一路往下,身子……幾乎要癱在了地上。
無力。
這是這個動作給他的感覺。
她為什麼會無力?
「皇后來的時候,下面在唱什麼戲?」他聲若寒潭地問。
春媽媽不敢怠慢,當即把《薛郎令》的內容詳細解說了一遍。
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。
就連皇帝聽了,都有種在演自己故事的感覺,難怪上官若會難過了。
但她傻不傻?別人下套給她鑽,她就真的乖乖鑽進去了。
他要真的是薛邵,還會跟她生下兩個兒子嗎?
「笨死了!」
春媽媽以為皇帝在罵自己,噗通一聲跪了下來。
與此同時,多公公帶侍衛們順著皇帝沿途留下的記號追來了,皇帝騎的什麼馬,他騎的什麼馬?皇帝是什麼功力,他是什麼功力?皇帝都把現場勘查完畢了,他才跟條累死狗似的氣喘吁吁地進來。
「七……七……七爺!」
皇帝排行第七,當著外人的面兒,他稱呼皇帝七爺。
春媽媽一瞧一大堆侍衛殺進來,嚇得尿都差點兒撒了出來:「壯士!奴家小本經營!求放過!」
皇帝淡淡地看向了她:「皇后走的時候,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?」
春媽媽怔了怔,眼睛一亮:「有!錢袋!」
還是一個只裝了兩張銀票的錢袋,且一張銀票被寫得亂七八糟,另一張被戳得千瘡百孔,要不是它來自皇后,具有一定的收藏價值,她早拿出去扔了。
皇帝打開錢袋,這袋子的質地一摸便知不是上官若的東西,可那銀票上的字跡卻真真切切出自上官若的手。
「折戟沉沙鐵未銷,自將磨洗認前朝。東風不與周郎便,銅雀春深鎖二喬。」
「千山鳥飛絕,萬徑人蹤滅。孤舟蓑笠翁,獨釣寒江雪。」
兩首唐詩罷了。
似乎沒什麼特別的。
多公公撓了撓頭:「皇上,娘娘寫詩做什麼?」
皇帝沒說話,看了一眼破了不知多少個洞的銀票,把它往這張銀票上對齊了一放,窟窿里,有字出現了。
自、不、滅、獨。
多公公一頭霧水:「這是啥?」
皇帝在腦子裡理了理順序:「獨自不滅。」
多公公問:「什麼意思啊?」
皇帝摸著銀票上被淚水模糊了字跡的地方,面無表情道:「獨自前來,否則滅口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