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冥疼了大半夜,渾身沒一處乾燥的地方了。
可他還不能睡。
一睡,就再也醒不過來。
「若兒。」他輕輕喚了她名字。
上官若不理他。
「若兒,你過來一下。」
他的嗓音,低沉而沙啞,明明虛弱得快要掛了,卻好聽得足以讓耳朵懷孕。
上官若捂住耳朵。
「若兒,再不過來,就走不了了。」
上官若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:「走?」
你都半死不活了,我又不會武功,怎麼走?
諸葛冥就道:「用你的髮簪,刺我的大穴。」
他忍了大半夜,就是在等寅時,他練就的功法,寅正時刻,會開始逆轉,這是逼出化功散的最佳時機。
「過了寅時一刻……就沒效了。」
他艱難地說著,每個字,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上官若從被子裡探出了腦袋,可依舊沒有過去。
諸葛冥熬過一輪壓抑的呼吸,問:「你還在怪我?」
上官若又把頭縮進了被子:「她是誰?」
諸葛冥合上眸子:「一個宮女。」
上官若驀地一驚:「宮女?你娶了一個宮女?」
你是皇子啊!
諸葛冥苦澀地勾起唇角:「父皇說,我這種下賤人生的孩子,只配娶個下人做妻子。」
上官若的心臟一縮,探出了腦袋:「是你父皇把她指給你的?」
這是個什麼樣的父親啊?
居然給自己兒子婚配宮女!
若換作別人這麼說,上官若定不會信,可諸葛冥——
她見過的,一個大太監,都敢對諸葛冥疾言厲色。
那些皇子公主,更是沒一個人不以欺負他為樂。
大家都以為他身上的傷是在戰場上弄出來的,殊不知還在行宮的時候,他的身上就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肌膚了。
說出去笑死人,新婚之夜,她居然被他身上的傷給嚇暈了。
為此,她冷落了他足足一年。
那一年,她天天都後悔自己嫁了個魔鬼。
天天都不許他進她房間。
想著想著,上官若的心裡有些難受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