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就是一縷在人世間飄蕩了十五年才終於找到宿主的孤魂,保不住哪日閻王爺發現少了她這個小鬼,又派黑白無常來抓她。
她會死在什麼時候?
吃飯、看書、陪小寶玩棋,還是像這樣依偎在他懷裡?
誰知道?
諸葛夜以為她生氣了,便道:「做皇后有那麼好?」
沒得到的就是好。
上輩子沒活著等到,這輩子說什麼也得得償所願。
楚芊芊點頭:「想看看自己穿鳳袍的樣子。」
諸葛夜勾了勾唇角:「倒是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野心!」
他就說嘛,她是來偷小寶的,怎麼都偷到了又不走了,敢情是想當皇后。
當就當嘛,也不是他辦不到的事。
諸葛夜安心地哄了她一陣,再次切入正題:「你還沒說那個馬車是怎麼回事?」
楚芊芊就把她半路昏迷,醒來卻已在馬車裡的事說了一遍:「……他戴著斗笠被面具,容貌與聲音都無從分別,但……他好像認得我。」
至於認得她是傾兒的事,她沒說。
「你說……他會不會是年四爺?」楚芊芊問。
年四爺跌進了蝕骨草,存活的機率太低了,諸葛夜下意識地想排除掉這種可能,但認識楚芊芊又對楚芊芊有非分之想且武功十分高強的人,除了年四爺,諸葛夜又想不到別人。
難道說蝕骨草對年四爺失去了效力嗎?
「歐陽珏呢?」他忽然想到了這個變態的傢伙,歐陽珏的武功,絕不在年四爺之下。
楚芊芊心道,他是我大哥,怎麼可能對我有非分之想?
「應該不是他。」
可若不是他,又會是誰?
諸葛夜陷入了沉默。
這邊楚芊芊與諸葛夜思量著斗笠男子的身份,那邊,楚老爺卻是幾乎嚇破了膽。
自楚芊芊離開楚家後,憋了半個月的他終於按耐不住出了門,可一出門,就看見大君拖著他女兒跑進了一個院子。
好巧不巧,他在院子正對面的二樓。
大君如何威脅楚芊芊的,如何昏迷的,楚芊芊又如何爬出院子的,甚至如何被帶上馬車、被誰帶上馬車……
他都看得一清二楚!
可是他不能說,他什麼都不能說!
那人太可怕了,他會殺了他的!
更深露重。
一襲小太監打扮的上官靈探頭探腦地溜出寢宮,她被大君禁足了不假,可不代表她沒法子溜出來。
她揣好懷裡的東西,躡手躡腳地朝著宮門口走了過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