哐啷!
他把碗重重地摔在了地上!
侍女垂下眉眼。
陳慕傾又問:「她把菩提珠戴上了?」
侍女道:「戴上了。」
陳慕傾把玩著從楚芊芊頭上扯下的髮絲,笑得意味難辨:「戴上了就好。」
「大君,皇后娘娘與太子殿下來了。」
門外,響起了侍衛的通傳。
陳慕傾把髮絲收入錦囊,躺回了床上。
上官若是怕諸葛夜又與那醫女糾纏在一塊兒,才會忍住疲憊拉了諸葛夜過來,她想通了,小寶和曦兒都非常喜歡歐陽諾,那就讓歐陽諾做太子妃好了,至於別的女人,再歐陽諾得到名分前,她不會允許兒子碰的!萬一勾走了兒子的心,兒子不娶歐陽諾了怎麼辦?
若諸葛夜知道自己娘親的想法,不知會不會哭出來。
二人入屋。
傷口的感染被控制住後,大君總算有了一絲意識,勉勵睜開沉重的眼皮道:「你們來了。」
聲音十分沙啞與虛弱。
上官若「唔」的一聲哭了:「父親!」
諸葛夜禮貌地喚了聲外公。
大君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,顫抖的手落在上官若不停顫抖的肩膀上:「好了好了,我沒死,不要哭了,當心動了胎氣。」
上官若一怔,哭得越發厲害了。
大君不解。
諸葛夜解釋道:「母后……傷心過度,小產了。」
「什麼?」大君一個激動坐直身子,傷口被生生撕裂,痛得他猛地倒抽涼氣,「可惡……可……可惡……的諸葛冥……老子……老子要……殺了他……」
諸葛夜的腦海里閃過楚芊芊的話,眸光一動後,問:「你跟父皇為什麼會打起來?」
大君憤恨地捏了捏沒多少力氣的拳頭:「我要帶若兒……回喀什慶……他不許,我就跟他打了起來……誰料……我突然犯病……暈了過去……醒來的時候……他的劍就刺進來了……小……小人啊……趁人之危……」
「你沒傷到父皇嗎?」諸葛夜狐疑地問。
大君咳嗽了一陣:「我……我連他一根毛……都沒……碰到……傷……他?傷了他……他還有命……傷老子?」
這次,換上官若疑惑了:「不對呀,他……他好像受傷了啊……我的女暗衛,一掌就把他給打到牆上了……」
這要在以前,絕不可能!
大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女兒一眼:「傻呀你……他那是苦肉計……逼你……心軟的……」
「哦。」上官若不吭聲了。
諸葛夜卻皺起了眉頭。父皇是一個說一做十的人,也是一個報喜不報憂的人,不管心裡多苦、身子多痛,都從來不會在任何人的面前示弱。
難道……為了留住母后,父皇真的連做人的原則都能改變嗎?
大君看了看地上的湯藥,濃眉一蹙:「怎麼做事的?」
侍女跪下:「奴婢一不小心打翻了湯碗,請大君責罰。」
「滾……滾……」
大君也懶得責罰這些下人了,他一昏迷,下人們就容易做錯事情,經常不是打翻這個就是弄碎那個,他罰他們去下房吧,沒幾天他們又都回來了。說,是他喝醉酒後赦免他們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