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更令人汗顏的是,那讓我覺得也賣出了天價(五兩一大壇)的梅子酒,居然是盛伯伯強行打包賣給對方的。
跟歐陽傾解釋了東西是劉姑娘做的之後,歐陽傾便纏著劉姑娘給她做栗子糕了。小小孩子一個,粉糰子似的,沒有那種頤指氣使的高傲,只是一下一下吸著口水,好像再不給她做出栗子糕來,她就要望眼欲穿了似的。
可劉姑娘到底是陛下的女人,受寵不受寵都輪不到給臣女下廚的地步,且不說歐陽傾吃不吃得起,單是這舉動若傳到朝堂,又得引來御史們的口誅筆伐了。
歐陽傾年幼不懂事,僕從們卻是不能不多張個心眼兒的。
果然,奶嬤嬤笑盈盈地牽了歐陽傾的手,把她從劉姑娘的裙子是扒下來,並對劉姑娘道:「今兒奴婢們斗膽向劉姑娘討門手藝,免得這小魔星日日鬧得府里不安生。」
歐陽傾仿佛很享受小魔星的稱號,還微笑著眯了眯眼。
那可愛的小模樣,看得我恨不得跑過去親上一口。
我轉而看向劉姑娘,以我對劉姑娘的了解,她是最不捨得拒絕人的,奶嬤嬤嘴巴上說的好聽,討手藝,可事實上,能好吃到令歐陽大小姐親自上門的東西,絕不是一個方子就能學會的。
說白了,還是得劉姑娘親自下廚。
劉姑娘溫和地笑了笑:「好啊。」
奶嬤嬤帶上兩名侍女,與劉姑娘一道往小廚房去了,留下另外兩名侍女看護歐陽傾。
歐陽傾第一次來這麼寒酸的地方,我猜,她坐在椅子上,小腿兒懸在半空,一下一下地晃動著,小腦袋左看右看,機靈如兔,完全不像那些端莊到刻板的千金。
「歐陽小姐,冷嗎?」在侍女為她多披了一件斗篷後,我難為情地問。
一個皇子生母的居室,竟連地龍都沒得燒,真是寒酸得可以了。
歐陽傾一把跳下地,推掉了身上的斗篷:「不冷,好重!別給我穿啦!」
「大小姐,您聽話一點嘛,凍壞了可是要吃藥的。」侍女耐著性子哄她。
歐陽傾往我身後躲:「不穿不穿就不穿!」
不穿不穿就不穿!」
侍女急得跺腳:「大小姐!」
歐陽傾做了個鬼臉。
我回頭,正好看見她伸舌頭的樣子,一顆心都給萌化了。
我蹲下身,摸了摸她柔軟的小手,的確有些涼:「歐陽小姐,喜歡吃茶嗎?」
歐陽傾搖頭:「好苦,不喜歡!」
我笑了:「我烹的茶不苦哦,甜甜的,香香的,要不要嘗一口?」
歐陽傾亮晶晶的眸子裡迅速閃過了一絲亮色:「甜噠?」
我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這個答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