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素蓉說,嬤嬤非常關切地詢問了七殿下的病情,並帶來了十幾名侍女,和十幾箱東西,幫七殿下打理寢殿。
侍女打理寢殿的功夫,她沒閒著,找到了劉姑娘。
劉姑娘在行宮住了十幾年,從沒哪天像今日這般見那麼多有身份的人,一時,真有些應酬不過來。
我扶著劉姑娘在主位上坐下:「姑娘累了嗎?要不要打發她走算了?」
劉姑娘嘆了口氣:「算了,讓她進來。」
嬤嬤進來了。
讓我十分詫異的是,她並不是皇后宮裡的人,而是貴妃身邊的齊嬤嬤。
齊嬤嬤淺笑著行了一禮:「奴婢給劉姑娘請安。」
我小聲提醒了一句:「貴妃的人。」
一聽「貴妃」,劉姑娘的眼神里便透出一絲警惕了,她指了指一旁的椅子,說道:「嬤嬤,請坐。」
齊嬤嬤笑著道:「奴婢不敢,奴婢是來給姑娘和七殿下送年禮的,這不是快過年了嗎?娘娘的母家送了些乳酪與牛肉乾,還有些姑娘家的首飾,都不是什麼值錢東西,一點小意思,還望姑娘不嫌棄。」
送大禮是收買震懾,送小禮則有些套近乎的意思,貴妃想的可真是周到,為保六皇子,竟跑到劉姑娘這兒了。
由此可見,皇后是真的發火了,還是發大火了。
我捕捉痕跡地看了看劉姑娘。
劉姑娘是母親,自己孩子被欺負了,她會忍氣吞聲,接下貴妃拋來的橄欖枝,還是迎難而上,趁機給兒子出口惡氣?
見劉姑娘沒說話,齊嬤嬤眼神一閃,又道:「姑娘,小安子的事兒貴妃娘娘也聽說了,哎喲,娘娘真給氣壞了喂!你說他幹啥不好?非得跑來找七殿下的茬兒!知道的,說他目無尊卑,不知道的,還當他是受了咱們六殿下的指使呢!」
噗
我差點兒噴了。
明明就是六殿下指使的好不好?沒六殿下的令牌,小安子能自由出入皇宮和行宮?
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,真不是蓋的。
奴才都這麼無恥,想來那個貴妃也不是什麼善茬了。
劉姑娘的面色不若往常那般溫和:「不是六殿下指使的嗎?」
齊嬤嬤一驚,顯然沒料到劉姑娘真敢質問她,她蹙眉看向劉姑娘,仿佛在說,是六殿下指使的怎麼了?六殿下是陛下最寵愛的皇子,貴妃是幾乎能與皇后比肩的妃子,一個青樓官妓,給個台階下就不錯了,還想伸冤不成?
「當然……不是。六皇子……素來宅心仁厚,待哥哥弟弟們都是一等一……的好,怎麼……會做出傷害七殿下的事來?」齊嬤嬤支支吾吾地反問,問完,又道,「孩子們之間的玩玩鬧鬧,哪裡能當真呢是吧?小……小安子曲解了六殿下的意思,對七殿下做出了一些不規矩的舉動,可賴不著六殿下呀!」
我擔憂地看了劉姑娘一眼,劉姑娘蒼白著臉道:「是不是六皇子指使的,等皇后裁奪了再說!明嵐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