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么小東西?改天帶過來我看看。」
「現在有些害羞,等不害羞了再說。」
我被這番不知是不是影射我的話給弄得呼吸都亂了,一轉身,撞翻了素蓉端過來的滷水。
「哎喲——」滷水濺了我一聲,嚇得素蓉失聲尖叫。
素蓉放下盆子,用帕子擦道:「天啦你怎麼這麼不小心?」
我哪裡好意思告訴她,我被七殿下給……給……
給什麼?
我自己也說不上來,剛剛的窘迫,是我平生從未經歷過的,我隨意囁嚅了幾句,便回房換衫。
我或許是真的太急了,連門閂都沒插緊,衣服脫得只剩肚兜時,門嘎吱一下,被推開了。
「你……」
陌生的聲音響起。
我循聲望去,就見七殿下木訥地站在門口,我嚇得頭皮一麻,逃也似的鑽進了被窩。
這在宮女行為準則上是十分忌諱的,宮女本身就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,宮女的存在,與路邊的花花草草沒什麼分別,無論何時何地,無論在做著什麼,見到主子時都不能出現這種避諱的行徑,哪怕在洗澡,也得光溜溜地說一聲「恭迎XX」。
可我呢?
我幹了什麼?
我不行禮就算了,還躲起來?
躲什麼呀?
這副身子很矜貴呀?
殿下一句話,我還不是死的死,該獻身的獻身啊?
獻身……
獻身?
天啦,我怎麼會想到這麼齷齪的字眼?
殿下過了年也才十二好不好?
根本還是個孩子!
這麼一想,我倒是釋然了不少。
不過,我依然不敢出去,除了害羞之外,也有點兒怕擔殿下的怒火,索性學鴕鳥把頭埋在沙子裡,就好像全世界都看不見自己了一樣。
悶了半晌,沒有聽到七殿下說話,七殿下應該是走了。
我鬆了口氣,從被子裡探出一顆腦袋,慢悠悠地望向門口。
呼!
果然沒人!
我裹著被子,起身關了房門。
這一次,我記得插門閂了。
我其實並不確定七殿下看了我多少,只不過一想起屋裡的情景,便會有些不敢面對七殿下,我拼命地告訴自己七殿下還是個孩子,看了就看了,沒什麼大不了……
是的,沒什麼大不了。
自那之後,一連數日,我沒再碰到七殿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