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咳咳,明醫女,你可不可以幫我開個方子?」
「雨姐姐,哪兒不舒服?」
「那裡……那裡……疼……」
雨柔得了難以啟齒的病,我曾給雨柔診治過,也只有我給雨柔診治過,與別人不同的是,雨柔根本不是一個正常女人,她是一個石女。
石女如何能懷孕、如何能滑胎?!
雨柔姐姐,你在替誰打掩護?
誰?
誰懷了孩子不想要,卻又不能光明正大地滑胎?
光明正大地滑胎……
我腦子裡驀地閃過一陣精光!
師父從未得罪過任何人,可萬一他撞破了不該撞破的秘密呢?
……
回到長歡殿時,七殿下盤子裡的糕點全都吃完了。
七殿下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我,問:「怎麼?你朋友不在?」
我搖搖頭:「不在。」
跪坐下來,替他倒了一杯果酒,「殿下少飲些。」
許是我情緒外露得太厲害了,七殿下探出手摸了摸我腦袋:「好啦,不在就不在,晚上陪你放煙火。」
我心頭一動,滿腹委屈瞬間就在他不算正經的柔情里淡了下去,我偏過頭,蹭了蹭他手掌。
七殿下笑了笑:「好啦,再給你包個紅包,快別哭了。」
哭?
我一怔,連忙摸了摸眼睛,才發現果然掉了兩滴淚。
明明進來之前我都摸過的,沒有。
怎麼一對著殿下,就忍不住了呢?
七殿下遞給我一方帕子:「別在這兒哭,回去讓你哭個夠。」
我吸了吸鼻子,接過帕子擦了眼淚:「是。」
將帕子折好,我起身,繞到他身後待命。
突然,一個端著濃湯的太監從我身後走來,蠻力一撞,將濃湯潑到了我背上。
我穿得極厚,倒是不覺著燙,就是一身衣裳髒了,難堪又難受。
七殿下聽到動靜,猛地回頭,看見我被潑了一身,濃眉就是一蹙:「瞎了?」
說的是那不長眼的太監。
太監略略施了一禮,皮笑肉不笑地說道:「奴才一不小心,就滑了手,還請七殿下擔待擔待。奴才這就是給這位姐姐擦乾淨。」
說著,拿出帕子就要往我背上擦。
七殿下站起身,一把扣住他的手:「滾!」
太監被七殿下的戾氣嚇得怔了怔,但很快便回過了神來,笑道:「是是是,奴才這就滾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