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兒。」
叫這個名字時,他又閃電般地揚起了一副笑臉。
上官若沒理他,只笑盈盈地看著七殿下:「你是哪家公子?叫什麼名字?」
七殿下的耳根子有一瞬的漲紅,我想,他是羞憤的,好容易平息下來,忘卻皇子被當臣子的事兒,此時又被上官若提起,難免有些下不了台。
一旁的六皇子瞅準時機,陰測測地一笑,說道:「喲,皇叔來啦?幾時來的,怎麼不跟小侄說一聲?」
這聲「小侄」聽起來特別彆扭,許是六皇子從沒這麼喊過,許是六皇子比自己皇叔還年長三歲。
上官若聽了六皇子的話,柳眉一蹙,驚訝道:「你是陛下的兒子呀?」
七殿下的耳根子紅得越發厲害,仿佛從沒哪一天如此希望自己不是皇子。
「你是不是嘛?」上官若補問了一句,「我剛剛在鳳熙宮怎麼沒看到你呀?」
言外之意,她已與所有皇嗣會了面,而其中,竟不包括七殿下。
六皇子越發得意起來:「好了若兒,我們進去坐吧,皇叔好像不怎麼想搭理你呢!」
我狠瞪了六皇子一眼,見過無恥的,沒見過這麼無恥的!他哪知眼睛看到七殿下不想搭理上官小姐了?七殿下是害羞,害羞懂嗎?
上官若不耐煩地推開六皇子伸過來的鹹豬手:「走開,我幾時與你說話了?」
六皇子訕訕。
草原女子比漢人豪放,也不甚注重男女之防,上官若不許六皇子碰她,純粹是不喜歡,這不,她拉七殿下的手時可絲毫不怯弱呢:「我叫上官若,你叫什麼呀?我都問你三遍了,你是不是不會說話呀?」
七殿下看了看她抱在自己胳膊上蔥白纖細的手指,喉頭滑動了一下,道:「諸葛冥。」
「諸葛敏?女孩兒的名字?」上官若睜大了眸子。
七殿下長睫顫抖,似乎想解釋,又有些喘不過氣來,便拉過她小手,在她掌心寫下一個「冥」字。
等他寫完,上官若迫不及待地抽回了手:「呼呼!好癢……」
那憨態可掬的模樣,把兩個皇子的眼睛都看直了。
上官若吹了幾下掌心,對七殿下嫣然一笑:「我記住了,你住哪個宮啊?我等下去找你玩。」
七殿下張嘴:「我……」
「父皇!大君!你們來啦!」六皇子驀地打斷七殿下的話,拉著上官若,走向了門口。
參拜一國之君與草原大君的禮儀冗繁而沉重,我跪在地上,足足半刻鐘才敢抬起頭來,其間,當二人與我們擦肩而過時,我感受到了兩股十分強大的威壓,就好像兩座泰山,陡然壓在了頭頂,讓我想瞄一眼七殿下都轉不動脖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