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若眨巴著眼睛:「你說什麼?」
七殿下忙道:「我說,你父親就因為這個把你關起來了?」
上官若委屈地癟了癟嘴兒:「嗯!父親好討厭!居然不准我出宮!我再也不要理他了!」
我看著上官若肆無忌憚地霸占著七殿下,做著我想做而不敢做的事,心裡一陣吃味兒,放杯子的聲響大了些。
放完,七殿下朝我看了過來。
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做錯了,給上官若甩臉子,我有幾個腦袋啊?
我惴惴不安地低下了頭。
上官若卻傻呆呆的,一點沒察覺到我的不敬,她看了我一眼,說道:「你臉色不太好,是不是不舒服呀?不舒服的話就下去休息吧,不必在跟前伺候了。」
她是一片好心,而聽在我耳朵里,卻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口氣。
我越發不舒服了。
我捏了捏手指,語氣如常道:「奴婢是殿下的宮女,要伺候殿下的。」
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,你不是我主子,沒權利對我發號施令。
上官若沒聽出我話里的挑釁,她單純得跟一張白紙一樣,她這麼尊貴,從來都只有別人討好她,誰都不敢得罪她,所以即便我不敬她,在她看來,也只是我不舒服而使的小性子罷了。
她竟也不生氣。
她眨巴著美麗的眼睛,對七殿下道:「你讓她去休息吧,她看上去不太舒服。」
七殿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:「下去。」
那淡漠的語氣!
我像是被潑了盆冷水,涼著心坎兒走掉了。
我沒走遠,不敢走遠,想聽聽他們談了些什麼,又做了些什麼,像是……偷窺。
不該這樣的,不過我也顧不上了,心中有個聲音,告訴我,要這麼做。
我頓在了門口。
上官若與七殿下說起了皇宮發生的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,精確到她每天塗了幾次口脂。
七殿下的時間非常寶貴,可與上官若在一起,他似乎永遠沒有正經事一般,聽她嘰里呱啦地說連我都覺得乏味的東西,還時不時評論幾句,惹得上官若的大小姐日常越發奔流不息。
我一遍遍暗示自己,七殿下在利用美男計,他只是想離間上官若與六皇子而已……
半個時辰後,上官若哭也哭累了,說也說乏了,就在七殿下的床上睡下了。
我進去,給換了一床稍厚些的被子,看著理所當然霸著七殿下床鋪的少女,我淡淡一笑,說道:「草原的姑娘是不是都這麼開放啊?男人的床想睡就隨便睡了,若換作我們漢人,不被浸豬籠是好的,怕是連婆家都找不……」
「明嵐!」七殿下厲聲呵住了我。
我心口一震,對上了他滿是寒氣的眼睛,自從入了一次皇宮後,他再沒對我這麼疾言厲色過,我第一反應是害怕,印象中魔鬼一般的傢伙回來了;第二反應是委屈,溫柔的屬於我的七殿下不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