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著仿佛能灼傷我的東西,回了柳春閣。
晚飯時分,我照例給七殿下送去了劉姑娘做的菜餚,而七殿下照例把最好的部分餵進了上官若嘴裡。上官若笑得看不見眼睛,吃完,拉著七殿下的手,死活不肯鬆開。
她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,能想到的親密方式不多,再過兩年……
上官若與七殿下擁吻的場面在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,像錐子,從心房最脆弱的地方刮過,我難受得倒抽一口涼氣,逮住七殿下如廁的空檔,我終於走近了上官若。
上官若百無聊賴地坐在高高的椅子上,腳尖離地,她晃動著雙腿兒,有些急切。
七殿下不過是走了一會兒,就急成這樣。
我端著一盆溫水入內:「上官小姐,奴婢給您淨手。」
「好呀。」上官若高興地伸出了蔥白如玉的手。
那手可真好,玉雕似的,灼灼生輝。
我將她的手放在溫水中,一邊擦拭,一邊道:「上官小姐,你喜歡七殿下嗎?」
上官若不假思索地點頭:「喜歡呀!」
我心口刺了一下,又道:「有多喜歡?」
上官若想了想,歪著腦袋道:「很喜歡很喜歡。」
這樣不害臊的話也只有她能講出口,換作漢家姑娘,早羞得鑽床底下去了。
真不明白,被漢文化泡大的七殿下,怎麼還會喜歡這麼孟浪的姑娘?
我擰了帕子,把她手擦乾,說:「那……上官小姐覺得七殿下喜不喜歡你呢?」
「當然喜歡啊!」上官若想也沒想地說道。
我牽強一笑,把她的手放在我腿上,取了一瓶玫瑰油為她輕柔地塗抹:「可是,你是來給六皇子做皇后的,七殿下……可給不了你皇后之位。」
上官若陷入了沉思。
我忐忑地看著她,期待她在皇后之位與七殿下之間選擇前者,如此,才能達到雙贏的局面。我實在不願意她繼續糾纏七殿下,也不願七殿下為了某些目的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寵溺她,儘管,這層寵溺中含了不少利用。
半晌,就在我以為上官若終於茅塞頓開的時候,上官若開口了:「我嫁給誰,誰就是皇帝。」
哐啷!
我一不小心,把邊上的盆給踢翻了。
水灑了一地。
我怎麼從沒想過,能迎娶上官若的皇子,最有資格成為太子呢?雖然在我看來,七殿下依然不可能,但難保七殿下最初不是存了這樣的心思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