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冥在喊出口的時候就後悔了,他剛才是被眼前的情景沖昏頭腦了才會喊了那麼一聲六哥,但瞧六皇子驚魂未定的樣兒,應該是沒生出疑心。不過話又說回來,六皇子離上官若那麼近到底是在幹嘛?整個人都把上官若壓在身下了。
六皇子……該不會是要殺「他」吧?
以二人這麼多年的過節,六皇子的確有可能幹出這種事來!
諸葛冥三兩步上前,推開了六皇子,自己則站在床前,將上官若護了個結結實實。
六皇子心虛地吞了吞口水,不確定剛剛的動作有沒有被若兒瞧見,母妃一再叮囑他,必須討若兒歡心,他不能……與若兒心生間隙。他不知道的是,別說此時來的是上官若,即便是個普通人,他也會心虛得要死。
畢竟,他幹了那麼不該幹的事!
「若兒,這麼晚,你還過來看七弟啊?」他斂起心頭異樣,竭力語氣如常地說。
他的心虛,諸葛冥不可能感覺不到,只不過,諸葛冥沒往那個方面想,諸葛冥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上官若,濃眉一蹙:「你對她做了什麼?」
六皇子呼吸一滯,嘴硬道:「七弟睡得不踏實,我就看看他怎麼了。怎麼?若兒你懷疑我在做什麼對不起七弟的事嗎?他好歹是我弟弟,我還不至於蠢到光明正大地弄死他!」
沒錯,六皇子來了行宮,若「七殿下」真在此時鬧出岔子,六皇子跳進黃河也洗不清。螻蟻一般的落魄皇子,在某些反六黨的手中就是一把利劍,一把對付貴妃母子的利劍。
諸葛冥冷冷地看了六皇子一眼:「你走吧,我照顧她就好。」
六皇子一想到上官若要與諸葛冥獨處一室,就渾身不舒坦,以前,他也曾這麼不舒坦,卻不明白為什麼,現在……貌似知道些緣故了,只不過,他私心裡,不想讓自己承認。
「若兒,天色不早了,大君一定很擔心你,我們一起回宮吧。」
諸葛冥在床邊坐下,不咸不淡地說道:「你自己回。」
六皇子的眸光微微顫了一下,剛剛他怎麼在若兒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七弟的氣息呢?
諸葛冥知道這個哥哥不笨,相反,六皇子非常聰明,糊弄得了別人未必糊弄得了他,諸葛冥只能儘量減少與他的接觸,就冷聲道:「還不走?要我趕嗎?」
六皇子神色複雜地凝了凝眸:「我先走了。」
不多時,上官若醒了,還有些虛弱,看見諸葛冥,開心地笑了笑:「你來啦?」
諸葛冥摸了摸她額頭:「怎麼搞的?病了?」
上官若對之前的事完全沒了印象,就覺著身子很累:「沒啊,我……我就是……好像……困了,睡了。」
「沒哪裡不舒服?」諸葛冥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