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冥的視線像一把冰冷的利劍,好似把他整個人都剖開了,秘密全都只要展現在對方面前,六皇子越來越不樂意呆下去,站起身,道了句「我腹痛」,便轉身走掉了。
諸葛冥看著六皇子幾乎是含了一絲憤怒與一絲倉皇的背影,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。
這一晚,諸葛冥並未見到上官若。
上官若打定主意不再理他,任他如何找人帶話,上官若都只緊閉房門。
不過一來二去,他也知道上官若雖與六皇子同宿一屋,卻是上官若在裡間,六皇子在外間,沒在一張床上就好,他終歸是介意的。
轉眼七月,上官若已經在貴妃殿住了整整二十天,而在這二十天裡,諸葛冥能見到她的次數屈指可數,不是被她拒絕,就是被六皇子擋住。而也不知是不是日久生情的緣故,明明特別討厭六皇子的上官若,與六皇子在一塊兒時笑得越來越多了。
六皇子剝了一顆荔枝遞給她:「七弟,嘗嘗鮮不鮮?」
上官若含在嘴裡,好吃得差點兒把舌頭吞了進去:「真好吃!」
相處那麼久,六皇子還是有些接受不了七弟的軟萌勁兒,總覺得有點兒娘,不過一想到對方是七弟,又覺得娘點兒也沒關係,大不了他忍著。但私心裡,他很期待七弟恢復從前的性格呢。
冷冰冰的,仿佛一匹叢林的狼。
征服那樣的人,才有那種像征服了全世界的快感。
「太子殿下,上官小姐來了。」宮女走過來稟報。
上官若蹙了蹙眉,扔掉吃了一半的荔枝:「我回房了。」
六皇子轉頭對宮女道:「告訴上官小姐,七殿下回房午休了,她還要不要進來?」
一刻鐘後,宮女折回:「啟稟太子殿下,上官小姐走了。」
諸如此類的情況幾乎每天都在上演,但諸葛冥不可能一直吃閉門羹,這一日,在六皇子上朝後,諸葛冥翻牆溜進了上官若的閨房。
閨房內,傳來一陣水聲。
諸葛冥雙耳一動,心底划過一絲怪異。
想見上官若的熱切將這股怪異壓了下去,他繼續上前。
說來其實有些好笑,天天能見上官若時,他愛見不見的,有時,寧願陪諸葛燁練字也不去上官若。而當上官若真的徹底從他身邊消失後,他又好像失去了一個特別重要的東西,成天心惴惴,連吃飯都靜不下來。
上官若泡完澡,穿了褻衣從裡邊出來,驀地看見一個人影站在屏風前,嚇得心肝兒一顫!
「誰呀?往這兒放鏡子?」說完,覺著不對勁,她自己的身體應該沒在自己這兒吧,怎麼會被照得出來?
「諸葛冥?」她反應過來了,「你……你怎麼進來了?」
諸葛冥一張臉都黑透了,上官若看到他的一瞬間居然以為是在照鏡子,這麼多天,她是不是一直沒照過鏡子,都忘了用著誰的臉?討厭他到鏡子都不照了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