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嵐摸了摸一下子腫脹起來的臉頰,說道:「你以為我自首了,七殿下就沒事了嗎?我是七殿下的宮女,我做的事,在他們眼裡,都是出於七殿下的授意!我自不自首,七殿下都難辭其咎!」
上官若怒了:「原來你也知道啊!那你當初為什麼要殺人?為什麼要給他惹麻煩?」
你當我願意嗎?
被一個不愛的男人毀去清白,換作是你,你不殺嗎?
是啊,你的確不會殺呢,你根本不用自己動手!你父親,你母親,你的族人,全都會沖在你前面,把任何欺負過你的人撕成碎片!
你這樣的金枝玉葉,又怎麼會理解我的痛?!
明嵐紅著眼眶走掉了。
這晚之後,上官若不再被允許探望諸葛冥了。
諸葛冥被皇貴妃的人折磨得脫了一層皮,鞭打、烙鐵、夾棍、荊棘……能用的手段全都用上了。
「說!是不是你殺了我兒子?」皇貴妃瘋一般地揪住諸葛冥的頭髮,惡狠狠地問他。
諸葛冥眨了眨早已被血迷得模糊不清的眼,說:「不是,我沒殺……六哥,六哥是被犀牛撞破……肚子……」
「還撒謊!」皇貴妃操起一塊發紅的烙鐵,狠狠地印在了諸葛冥的胸膛上。
……
行宮那邊,劉姑娘病倒了,不管吃什麼藥,都好不起來。
皇貴妃停掉了一切行宮的補給,並揚言,誰給劉姑娘飯吃,誰就是她的敵人。
常管事偷偷地給送過幾回飯菜,結果被人舉報,給革職查辦了。
行宮,一夕之間成為煉獄。
唯一還敢上門並且能夠上門的只有歐陽傾。
五歲半的歐陽傾捧著藥碗,對劉姑娘道:「你好好吃飯,等你好起來了,七皇叔就回來了。」
出了行宮,早已等候多時的諸葛燁走了過來:「傾兒,劉姑娘怎麼樣了?」所有皇室成員禁止出入行宮,他也不例外。
歐陽傾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:「吃的好少。」
諸葛燁抱著歐陽傾上了回府的馬車,一路上,諸葛燁十分沉默。歐陽傾爬到他懷裡,蹭了蹭道:「燁哥哥,劉姑娘已經不開心了,你不要不開心好不好?傾兒怕。」
諸葛燁親了親小傾兒的臉蛋,眸光深幽道:「傾兒,我這條命是七皇叔給的,我在東宮快要病死的時候,如果沒有七皇叔,現在你早就見不到我了。」
「嗯,我知道,我長大了會好好孝順七皇叔的。」歐陽傾眨巴著眼睛說。
諸葛燁深深地看了歐陽傾一眼:「傾兒,對不起。」
「我不生氣了啦,你不用說對不起啊。」歐陽傾微笑著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