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若是鑽狗洞進來的。
她想翻牆,可她不會。
諸葛冥站在月光下,看著被牆角刮花髮髻的少女,不論何時看她,她都始終是傾城絕色,然而打動自己的,並非那張傾國傾城的臉,是她豁出一切的勇氣。
諸葛冥將上官若納入懷中,緊緊地抱著。
牢獄中無數熬不下去的日子,想著這個人,就有了不得不堅持下去的決心。
上官若將頭深深地埋在他懷中,呼吸著他身上越來越成熟的男子氣息,眼底有了淚意:「你這個混蛋!騙了我那麼多次,我還來找你,是不是在心裡笑死我了?」
諸葛冥抱緊她,合上眼眸:「沒有。」
上官若的淚珠子一滴一滴砸在他胸襟上,像錘子一般,一下一下敲在心坎兒,他抱得更緊,抱得上官若都痛了,但上官若沒有推開他,反而也回抱住了他:「諸葛冥,最後一次了,答應我,這是
一次了,答應我,這是你最後一次把我丟下,你再為了別人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,我就回喀什慶,一輩子不理你了!我說真的!」
諸葛冥深吸一口氣,嗅到她發間的香,惹人迷醉:「好,我答應你。」
上官若偏過頭,在他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,諸葛冥痛得冷汗直冒,卻動也沒動一下。咬得差不多了,上官若才直起身子,淚汪汪地看著他:「他們有沒有虐待你啊?」
諸葛冥輕輕一笑:「沒有。」
上官若狐疑地凝了凝眸:「我不信,脫了給我看看!」
諸葛冥握住她伸過來解扣子的手:「大冬天的,脫了冷。」
上官若道:「那回屋裡,總之,給我瞧瞧!」
那些傷,諸葛冥在沐浴的時候便瞧過了,自己看了都頭皮發麻,若叫上官若見到,只怕得嚇出個好歹來。諸葛冥淺笑著道:「還沒過門,你是不是太猴急了?」
上官若臉一紅:「你……你瞎說什麼?」
幾個月不見,好像長成大姑娘了,知道害羞了。
諸葛冥被她這副可人的模樣弄得心花怒放,忍不住在她唇上輕輕含了一下。
上官若羞澀地低下頭,將鬢角的秀髮攏到了耳後。
諸葛冥挑起她下顎,她睫羽微微顫動,在他的唇壓上來之時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這一吻,溫柔如水,也如柳絮在湖面,隨波紋輕輕晃動。
二人的心中都掀起淡淡的漣漪,不激烈,卻叫人好生回味。
諸葛冥用氅衣裹住自己,也裹住她嬌小的身子。
大雪不知何時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。
天寒地凍,二人卻暖得心尖兒發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