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最害怕的,無外乎是女人哭。
諸葛冥開始有些招架不住了:「你別哭,我……我那是氣話,你別往心裡去。」
「殿下話都說出口了,叫妾身如何不往心裡去?」這會子,連自稱都改了,她一邊抹淚一邊道,「殿下自從失憶之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,從前行宮裡,素蓉、蓮蓉、蒜蓉,誰不夸殿下待妾身好?妾身感激殿下的垂憐,但其實從未生出過非分之想。妾身以為,能陪在殿下身邊,為殿下開枝散葉便是妾身幾輩子修來的福分!這一次,陛下將妾身指婚給殿下,妾身明白,妾身高攀了,殿下不情願是應該的,妾身就該安安靜靜地做個通房丫環,那樣,也不至於惹殿下反感……」
「你……胡說些什麼?」諸葛冥漲得臉紅脖子粗,「沒人說你高攀!」
明嵐卻不管他,猶自我見猶憐地說著:「殿下別急著否認,殿下若真打心眼兒認可妾身是您的妻子,為何至今不敢告訴上官小姐我是誰?」
諸葛冥失語。
明嵐哽咽道:「殿下怕上官小姐知道殿下有妻室後便不再搭理殿下了是嗎?殿下放心,明嵐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,等明嵐生下麟兒,請殿下給明嵐一個恩典,容明嵐長伴青燈,為殿下祈福!」
「真是越說越離譜!」諸葛冥腳尖一點,落在了地面上,定定地看著她道,「我最後說一次,我不會娶上官若!」
「殿下……」明嵐笑著靠進了他懷裡。
上官若與陳世子在山洞坐到中午,終於等到來接他們的人了,二人被送上馬車,連夜回往了京城。
麒麟殿,孝惠仁皇后面色發白地站在大君面前,太過緊張的緣故,整個後背都濕透了。
「姑父。」她輕輕地說。
大君一杯冷茶朝她潑了過來,冰冷的溫度,像冰渣子盡數掉進衣襟,凍得她汗毛倒數!
「你還知道我是你姑父?啊?算計人算計都算計我女兒頭上了!你真以為你姑姑是我大妃,我就不敢殺了你?」
大君的表情,像一座噴發的火山,岩漿一層層蔓過山坡,將郁蔥的地燃燒殆盡!
孝惠仁皇后一個顫抖,低下頭去:「姑父!我……我萬沒對若兒動手啊!」
大君沒有打女人的習慣,此時卻也忍不住狠狠地抽了她一耳光:「沒對她動手她是怎麼掉下水的?是你傻還是我傻?」
孝惠仁皇后被打得趴在了地上,左臉一瞬間腫起來,嘴角流出血絲,髮髻散開,好不狼狽。
她抹掉唇邊的血跡,抽泣道:「我……我囑咐過他們了,不要傷害若兒,可能是……誤傷了。」
「誤傷?看來老子給你立威立的還不夠!都不知道老子的女兒在的時候,杖都不許打麼?」
這絕非大話,有一年喀什慶與漠北交戰,就因為上官若跑到前線,都已經約定要跟對方開戰的大君突然提出休戰了。
大君那時已經把漠北打得抬不起頭來了,收拾一座城池不過是手到擒來之事,然而縱然如此,他還是把上官若送離了前線才再次返回戰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