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嬰孩舔手指舔得分外香甜,不哭也不惱,可愛極了。
大君探出冰涼的指尖,在她嬌嫩的臉蛋上細細撫過:「若兒也是早產,都說早產的孩子難養活,你看若兒長得多好,多漂亮,簡直跟她娘親一模一樣。」
阿達一聽這話,便知大君想起傷心事了,有些秘密別人不知道,但他不可能不清楚。他父親生前是王庭的御醫,大君的三個孩子都是他父親接生的。前面的兩個男孩出來得非常順利,輪到上官若時卻碰到早產加難產。大君曾經想過放棄這個孩子,但大妃把匕首遞給了他父親。
後面,上官若成功地被剖出來了,大妃卻因失血過多仙逝了。
之後大君雖然又娶了一任十分賢惠的妻子,卻再沒讓對方懷上他的孩子。
也不知大君是不想,還是害怕。
大君捏了捏小女嬰的鼻尖:「你知道怎麼做。」
阿達點頭:「是。」
日暮時分,明嵐與一個小女嬰的屍體被運回了行宮。
「小郡主應該在腹中便沒了生命跡象。」仵作說,「她的肺部與正常嬰孩不同……她走得……沒有痛苦。七王爺,節哀。」
這一看便知是謀殺,且是虐殺,因為不僅肚子被剖開了,連手腳的指甲也被拔掉了,從血跡上看,可以知道她所有的折磨都是在咽氣之前進行的。仵作驗屍多年,什麼樣的慘案沒見過,但這種……看著慘不忍睹的屍體,卻能想像出對方優雅而殘忍的笑容的情況……他簡直是生平頭一遭!
那不是一個普通的殺人犯,是一個優雅的、殘暴的、血腥的、面帶微笑的惡魔。
唯一值得慶幸的是,小嬰孩沒被虐待過,是個死胎。
諸葛冥將已經僵硬的小女嬰抱入懷中,豆大的淚珠掉下來,一滴滴砸在手背上,似冰凌般凍骨,又如烙鐵般滾燙,心口蔓延開一股撕裂的疼痛,他說不出話來。
素蓉哭得昏天暗地:「怎麼會這樣?為什麼……為什麼你要跑出去……是誰……誰這麼狠心……」
轉眼,又是深秋。
今年好似比往年寒冷不少,草原傳來消息,已有不少羊群凍死,牧民的日子不好過,同為遊牧民族的漠北,日子也不大好過。
邊境打了兩場不大不小的戰事,算是試探雙方實力。
大家明白,一旦嚴冬降臨,漠北與喀什慶的邊境,將會迎來一場非常殘酷的惡戰。
這註定是個血色的冬天。
大街小巷貼滿了招兵買馬的告示,喀什慶固然有自己的軍隊,然而皇帝也想趁機建立屬於自己的,沒有比戰爭更合適的理由。
諸葛冥拿著告示回了行宮,一進門,看見上官若神色複雜地站在那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