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”
“可願隨了本王去北平府?”
鼻間是他身上淡淡的幽香,有些惑人心智,這讓夏初七足足遲疑了好一會兒,才堅定地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去北平府,我要留在京師。”
他沒有意外於她的回答,只攬了她的身子,迅速地翻轉過身將她摁在那張寬大的石椅上,一語氣低沉得令她有些喘不過氣兒來。
“若爺現在便要了你?”
耳朵“嗡”了一聲兒,看著他居高臨下的臉,夏初七實話實說。
“先不說沒有這種可能,就算有,我也不會去。”
他面色微冷,低頭咬在她的耳珠上,“混帳!”
吃痛地嚶儜了一聲兒,被他熾烈的身子蹭弄著,夏初七瞪大了眼睛,想要出口的話卻被他堵在了嘴裡,雙腳上下撲騰著,一張臉被他給吻得紅得像猴子的屁屁。可任她再怎麼掙扎,她身上那人卻毫不在意,越來越不規矩的動作,急得她喘了兩聲兒,喉嚨gān啞著,覺得自個兒快瘋了,瘋了。
“趙樽!你聽我說——”
“說。”他嘶啞的聲線兒,帶著野shòu一般的危險攻擊力。
深深提了一口氣,她撐著他壓迫力十足的身體,卻停頓了。
她很想大聲的質問他,“你能在過了今晚之後,只有我一個女人嗎?你能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娶我進門兒嗎?你能光明正大的告訴天下人,我是你的妻子,也是唯一的妻子嗎?你能為了我拒絕皇帝的指婚,拒絕娶一個哪怕只是名義上的王妃嗎?你能為了我,把府里那些亂七八糟用來平衡朝堂關係的如夫人都攆出府邸嗎?你能嗎?你不能。如果你不能,麻煩你停手。”
可惜,她如果這個兒這麼說了,那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。
他一定只會覺得她腦子失常了。
狠狠咽了一下口水,她翹起了唇角,用一種極為輕鬆的語氣,調侃一般輕輕一笑。
“爺,有一個事兒我忘記告訴你。那什麼,我今兒回府的時候,被你那些個小妾們搞得頭痛,不過也發現這些姑娘們愛你都愛到了心坎兒里了,為了得到你,估計什麼缺德的損招兒都使得出來。你是曉得的,我楚七這個人吧,為人善良仗義又醫德無雙,為了免得你一失足成千古恨,便在先前為你煎熬的湯藥里,加入了一種叫做‘相思損’的藥物。”
“相思損?”
趙樽黑眸深深,盯著她良久不動。
夏初七扭了扭身子,眼兒躲閃著,卻是莞爾笑了,“用那藥沐浴,得禁房事一個月。”
他沒有說話,那眸子裡涼氣深深……
“不要怕,那藥雖是虎láng之藥,可對身體卻沒有什麼影響。只不過嘛,使用了這種藥物的男子,在服藥後的一月內,若與婦人行了房,便會jīng泄bào陽,從此房事不舉。”見他的冷臉越來越黑,夏初七笑眯眯地捅了一下他的肩膀,“喂,甭置氣啊?一個月而已,小事兒。難道說是你……現在就想收用了哪一位如夫人?那實在不好意思了,再熬上一個月吧?”
“楚七——”
趙樽冷沉下來的臉,徹底黑得沒譜兒了。
……
那日沐浴的事兒後,夏初七再沒有見過趙樽。
雖然她還是在承德院的耳房裡住著,與那位爺算得上在同一個屋檐下,可偏生作息不太同步。
她還未起chuáng的時候,他已經起身去上朝了。她晚間已經歇下來了,他才頂著風雪回來。
他的qíng況,她都是從大嘴巴的梅子那裡聽來的。
據說,從蜀中拔營回來的金衛軍已經陸續還朝,紛紛往京畿地區的三大營駐紮,他正日理萬機的料理軍務。
另外麼,因他是得勝回朝,日日都有宴請,根本就抽不開身。
但夏初七曉得並非如此。
那貨是真的生氣了,在聽說她給他下了那種藥之後。
但凡是一個正常男人,都會介意那方面的問題,趙樽又豈能例外?
當然,那什麼“相思損”全是她虛構的。
世間上哪裡能有泡過澡之後,就再也不能行房,一行房就會陽痿不舉的神藥?那也太扯了。按理來說,依趙樽的智商,不應該相信才對,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曾經有過的醫療壯舉唬住了他,他沒有來問過解藥,也沒有再來找她,像是完全當她不存在一般。
不過想想也是,一個大男人,箭在弦上,她愣生生給人當頭一棒,是個正常的也得氣上一陣子。
她心知肚明,卻也不急不惱。
既然兩個人說好了三年之約,那她就得遵守。
只是仔細想來,她還是有些搞不懂那位爺,為什麼非得讓她去侍浴,然後又非得把自個兒給搞得浴火焚身了,不做都要bào血管的樣子。
她有那麼大的魅力嗎?她很奇怪。
但她也懶得去想。
他不來找她麻煩的日子,她照樣兒過得逍遙。
白日便去良醫所里蹲點兒,看那些醫療典藉,晚間就在耳朵里琢磨自個兒的事,與李邈聊聊天兒,順便等待著那放出去的風聲得到回應,日子也過得風生水起。
這兩日,後院裡頭,也是難得的清淨得很,也不知道那東方婉儀到底弄沒弄明白是她搞了鬼,反正自從那日打屁失儀之後,那姑娘再沒有來找過她的茬兒。聽梅子說,她日日都在自住的“南萊院”里閉門思過,誰也不見,也不再出來八卦了。大概是自覺沒臉見人,一時半會兒有些想不開。
而別的人不來找她的事兒,則是緣於趙樽的“關照”。
雖說那位祖宗爺不來找她,但表面兒上對她的看重卻是不少,確實非常的夠義氣。
他剛剛歸朝,又眼看就要過年了,不說陛下賞的,娘娘給的,就說那各府部官員進獻的稀罕玩意兒,那也是一件一件的往晉王府里抬。可那些東西都哪兒去了?只要是晉王殿下覺著好的,大多都賞給了夏初七,搞得她那兩間耳房都快奢侈得讓人流口水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