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勝過愛男人——”
兩個人正打啞謎似的說著,馬車突然“馭”的一聲停了下來。
東方青玄身子微微一傾,“如風,何事?”
車窗的外頭,如風壓低了嗓子,“回大都督,前方是晉王殿下的車駕。”
東方青玄看了一眼夏初七,淡淡說,“避讓。”
“是!”
如風恭敬地答了,馬車也很快便讓到了路邊兒。
夏初七心裡不安,表qíng卻十分淡定,而東方青玄也仍舊是眉眼生花。
“你猜猜,他是不是專程來接你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為何如此肯定?”
“我與他打架了,他正生著我的氣呢。”
夏初七邊說邊笑,表qíng相當自在。只那與“晉王殿下打了架”的表qíng就好像小夫妻兩個鬧了一點兒彆扭,對殿下卻沒有半點兒敬畏之心。那神色瞧在眼裡又是另有一番qíng態。
他略略沉吟了片刻,才輕笑出來。
“這一回啊,只怕楚小郎你是猜錯了。”
果不其然,話音剛落,外頭便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“大都督安好!請問楚醫官是否在車裡?”
那個不帶感qíng的聲音不是別人,正是趙樽的侍衛長陳景。
實際上,他這一句話很明顯多餘,在外頭他都已經瞧見李邈了,又哪能不知道楚七在東方青玄的車裡面呢?只不過,例行的問上一句,也是對東方青玄這個錦衣衛指揮使大人的尊重。
東方青玄沒有應她,只妖嬈地彎一下眼睛,看向夏初七。
“去吧。就送到這裡了。”
“大都督,再會!”
夏初七笑意淺淺地看了他一眼,拱手下車。
外頭還是飄著雪花兒,天兒真是很冷。她抱住雙臂,只描到了趙樽的馬車,卻沒有見到趙樽的人,那一個黑色的帷幕緊緊拉著,也不知道他的人究竟在馬車上沒有。
今兒私下裡見了趙綿澤,又坐上了東方青玄的馬車,雖然她嘛也沒有gān,也是為了正事兒,可還是稍稍有那麼一點點心虛。gān咳下,她正了正帽檐,與李邈對視一眼,便走近車廂,不太自然地喊了一聲。
“楚七參見殿下。”
裡頭沒有人應聲兒,卻是東方青玄拉開了車簾來,笑意盈盈地說。
“晉王殿下既然親自來接人了,又何必避而不見?今日天氣如此之好,何不打開帘子,與青玄說上兩句,也好讓青玄目睹一下殿下您寵愛佳人的風姿?”
這廝挑釁啊!
夏初七心裡嘆了一句,正尋思著千萬不要神仙打架凡人遭殃,面前的馬車門兒便打開了,裡頭的傢伙正襟危坐,冷板著一張臉,只給了她一個“上來”的冰刺眼神兒,便側身撩了帘子,不緊不慢地望向東方青玄。
“東方大人雪天還打扮得如此妖艷,是為了勾引本王?”
咳咳!
正躬著身子上車的夏初七,差點兒被口水嗆著了。
趙賤人果然夠威武霸氣,又損又騷的一句話便把東方妖人給調戲了。而且還能夠調戲得如此坦然、一本正經、高端大氣,愣是讓人說不出話來。
不過麼……
瞧瞧他身上一襲高冷風華的黑衣,再瞅瞅東方妖人艷麗嬌嬈的紅衣,她再次產生了一種不該有的聯想——這倆人,應該在一起。
那得是一副多美的畫面?
她念頭未落,手臂一緊便被趙樽拽了過去。
咂了下舌頭,她坐在他身邊兒,神經沒由來的緊張了。
可是,趙樽卻一眼都沒有看她,仍是帶著他一貫雍容高冷的表qíng,看著東方青玄,不太客氣地又嗤了一句。
“只可惜,東方大人怕是打錯了算盤,你不是本王的菜。到是三皇兄——”
寧王的名諱還沒說完,那東方青玄的臉色就難看了。
不過,他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,能由著別人氣他麼?
掃了夏初七一眼,他眸目生qíng的彎了彎唇角,意有所指地笑說,“殿下說笑了,青玄與寧王殿下便無私jiāo,到是與楚小郎相jiāo甚篤,談得也很是歡愉,他先頭還說,要請青玄去貴府找她玩耍呢,不知道殿下您歡不歡迎?”
“本王的後院,有的是閒置院子。”趙樽淡定地看著他,“只東方大人您,可有本事討得了本王的歡心?”
靠,兩個大男人開玩笑也這麼不要臉?
愣是把下流給演變成了風流!
沒有去看趙樽什麼表qíng,夏初七亂七八糟想著,一雙眼睛盯著東方青玄那一張笑得妖孽的臉孔,不停地放著殺氣。她怕那廝要再挑拔幾句,趙樽回頭得弄死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