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吧,裝裝裝!我讓你裝……
目不轉睛地看著他,夏初七不再掙扎,不再生氣。
一個動作都沒有,只是看著他,一直看著。
直到他狐疑地蹙起了眉頭來,她才淡然抬眸,緩緩一笑。
“趙樽,你愛我嗎?”
這句話換以前打死她都問不出來。
可今兒被他給“qiáng搶”了回來,還“qiáng吻”了一回,又差一點丟掉了心。痛定思痛之餘,她覺得有必須直接把問題給搞清楚,不再猜來猜去猜對方的心了。那誰不是說麼?很多時候,男人總會讓你覺得他愛上了你,其實他根本就沒有,而女人早已經愛上對方,卻死活都不說出口,這就是悲劇的成因。
她問完了,自覺問題高大上,很有瓊瑤劇的意境。
可趙樽蹙著眉頭,卻沒有回答。
心稍稍沉了一下,她無奈的彎唇一笑。
“看吧,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。趙樽,在你看來,是不是我與你有過肌膚之親了,就一定得是屬於你的了?你就不能容許我再有機會投入別人的懷抱了?我告訴你啊,我的觀點可不是這樣的。在我看來,我從來都是自由的,不是我這輩子就非得跟定你了,你明不明白?”
他黑眸沉沉,像在思考,定定地看著她不說話。
遇到這麼一頭大悶驢子,夏初七頗有些無奈。
待再出口的時候,她的笑容里,又多出了幾分悵然來。
“行,我曉得我的觀點不符合時代特徵,可能你無法接受。但這是實事,我不愛扯來扯去扯得煩。不如坦白了說吧,我要的感qíng分量很重,不論你是王爺,還是一個尋常男子,你如果是我的,就必須是我的,也只能是我的。我不容許欺騙,不容許背叛,不容許在有了我之後,我的男人身上還有別的女人的痕跡,不管是身,還是心。在感qíng上,我是一個有潔癖的女人,如果哪個男人要與我共度一生,其他事qíng我都可以依著他,唯獨在感qíng上,他必須按照我的愛qíng理論來與我生活。可懂了麼?”
她說得那叫一個大氣磅礴,氣壯山河……
昂首,挺胸,撩眉,翹唇,整一個她才是王爺的傲氣。
可那人……仍是奇怪的看著她。
她有些惱了,“趙樽,這些你都辦不到吧?所以,我們之間的代溝……”
說到這裡,她雙手拉開,比劃了一下。
那是一個長長的距離。
“你的骨子裡就是一個封建王爺,你需要你的女人絕對臣服,你需要你的女人仰望於你。而我……不求我的男人仰望我,卻希望與他平等。以前我以為我找到了那個人。可是經過這許多事,我算是看明白,傻叉了我。不過,這事兒怪不得你,歸根結底是我們兩個人的觀念不同。我理解你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,理解你的立場,同時,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思想,可以嗎?”
趙樽眉頭快要蹙成“川”字了,到底還是開了口。
“阿七,你到底在說什麼?”
啥意思?她說了這麼多至高無上的理念,敢qíng他沒有弄懂?
朝天翻了一個大白眼兒,夏初七這一回真想咬舌自盡了。
“你不懂就對了。證明我們之間的代溝更大。我說的是人心。你的心,我的心,我們兩個人的心,都藏了太多秘密。更何況……你有你的意難平,我有我的小矯qíng。你不愛我,我也不會稀罕你。”
“阿七……”趙樽黑眸緊鎖,像是考慮了很久,才抬手捋了下她的頭髮,“爺不懂你說的愛是什麼,但定是會對你極好的。”
好是什麼?
好就是他要娶別的女人了,又來找她回去做侍妾?
好就是明明他心裡藏了別人,還要對她又擁又抱又親的,理所當然?
媽的,她說了那麼多,難不成全是廢話呀,他沒入耳?
猛一下揮開了他的手,她氣得鼻子上可以掛夜壺了。
“晉王殿下,你的好,楚七受不起……”
“再說一遍?”他臉又黑了。
“我說我受不起,以前受不起,現在,將來更受不起……”
“你那句話怎麼說的?”
她一愣,“什麼話?”
“欠吻……”他低低哼一聲,低頭就啃吻過來,端坐於馬上的身姿僵硬而凌厲,比起掙扎不停的她來,他反倒像一個受了委屈的人,qiáng勢霸道地攻擊著他,與她身子緊緊糾纏。也親,也吻,也咬,也啃,低眸斂神間,根本就不容她扭動和閃躲。
這個吻與往常不同。
不是初嘗qíng愛時的欣喜和摸索,而是掠奪與qiáng勢的搏殺。
或者說,是兩種思想和觀念的搏殺。趙樽是個男人,是個大男人,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王爺,也是一個征戰沙場而勇往無敵的戰將。他習慣了征服,習慣了掌控,也習慣了qiáng勢,又如何容得他的女人拒絕?
她越是抗拒,他越是興起。
那吻,刺激得大鳥一個響鼻接著一個響鼻。
“趙樽!你王八蛋吧你……”
終於,在夏初七的吼聲里,一個帶著血腥味兒的吻結束了。趙樽雙臂緊了一緊,把她緊緊抱在胸前,與自己貼得很近,向來酷烈得沒有溫度的聲音緩和了不少,低低喚了一聲“阿七”,額頭抵著她的,嘴裡冒出一句似滿足又似無奈的嘆息。
“不鬧了好吧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