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!不要追了!”
阿古將軍頓步,回頭看著他,目光冷厲。
“元將軍,什麼意思?”
元祐微抬下巴,刀鋒抵緊了烏仁瀟瀟的脖子,一字一頓,聲音極冷,“聽好了,這是我大晏的地盤,殺不殺由我們說了算,我們大將軍王要放了你們的公主,是不想傷害婦孺,並非與你們為友。大晏與北狄一朝是敵,永遠為敵,希望你們搞清楚了。”
阿古眸子微微一沉,抱拳。
“晉王仁義,我們太子殿下說,永不相忘。”
“好聽的話不必說了。”元祐慢慢收回刀子,垂下手來,一把將仍然捆綁著的烏仁瀟瀟推給了阿古。
“下次見面,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”
“戰場上見!”阿古冷眼看他,淡淡開口,“告辭!”
……
盧龍塞里,夜風繚繞。
一道涼風掀起了帳簾的一角,忽明忽暗的火光中,一個大紅色的妖嬈身形靜靜坐著,仔細品著夜茶,像在等待著什麼。不多一會兒,一道青衣人影掀起帘子,迅速地閃了進來,撲通跪地。
“大都督,任務失敗了。”
坐中的東方青玄猛地抬頭,目光一沉,一雙鳳眸似怒似郁地看了他片刻,慢慢起身走了過去。
“起來!”
青衣人影迅速起身,仍垂著頭,“屬下無能。”
東方青玄牽開唇角,漂亮得驚人的面孔上,凝滿了噙了笑意的寒霜,比外間的夜風更涼,笑聲還未落下,“啪”了一聲,一個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臉上。
“你做什麼吃的?這點小事都辦不好?”
那青衣人沒敢喊叫,更沒有去捂被打的臉。
“大都督,屬下沒想到,楚七她也在……屬下不好傷她,行動束手束腳,耽擱了時間,被截住的北狄人到了,我們只好撤退。”
東方青玄冷笑一聲,閉了片刻眼睛,撐了撐額頭,看著面前的青衣人,聲音柔媚而低婉,“這樣的任務都會失敗,如風,你可真行。”
“屬下辦事不利,請大都督處罰。”
“如風!”東方青玄低喊一聲,突然甩袖一把拂掉了案几上jīng致的茶盞,在茶水和瓷片的四處飛濺中,他幾乎失態的低吼,“是誰告訴你,不許傷她的,誰告訴你,本座不能傷她的?”
如風沒有抬頭,咽了咽口水,“是屬下猜的。”
“猜的!猜的?”東方青玄冷笑,像是自嘲,更像是諷刺,只不知道他嘲笑和諷刺的人是誰。一瞬間,qíng緒萬變,他漂亮的鳳眸里浮上一層寒意,仿佛被狂風捲起來的千層激làng。
“自己下去領家法,滾!”
如風沒有敢抬頭看他。
跟隨得久了,他了解東方青玄的脾氣。
盛怒之下的他,會殺人,他知道。
“是!屬下告退。”
如風聲音剛剛出口,外面有人進來了。看了看屋子裡的qíng形,低垂著腦袋,聲音也是有些害怕。
“大都督,楚七……找您。”
東方青玄深呼吸一口氣,眉頭緊蹙,看了看如風,擺了擺手,等他先退出去了,才換上了笑意,吩咐那人。
“讓她進來。”
從藥王廟回來,夏初七簡單替元祐包紮了一下傷口,旁的地方都沒有去,直接就找到了監軍營帳。如今得了允許,她大步進去,目光死死地定在了東方青玄的臉上,看著他燭火下永遠飄忽卻含笑的臉,站立良久才問了一句。
“為什麼?”
“大半夜跑到男子的營中問為什麼,本座倒想問你,為什麼?是晉王爺不能滿足你,所以找本座來了?”
他的調侃和貶損,夏初七並不在意。不是她大度,而是她這個時候,有比這個更加重要的事兒想要弄清楚。慢慢地看著他走近,她不請自坐,挺直了脊背坐在他的對面,面色是難得的嚴肅,語氣里的一本正經更加難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