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朋友,好心提醒你,她不是太子的侍妾,側夫人這尊稱還是免了吧。你這句話,要是在你們太子殿下面前說起,腦袋怎麼掉的都不知道。”
胡和魯被她嚇了一跳,了解她是與李嬌有怨了,趕緊搖頭,“嘿嘿,我們說習慣了,下次不敢再說。”
“咯咯咯!夏楚,你個小賤人,你來啊,你來殺了我啊。”
馬棚里突兀地傳來一陣怪異的笑聲,像是李嬌發出來的,但卻嘶啞得不成樣子。大概是她聽出夏初七的聲音了,接著就是好一陣吃力的謾罵。
胡和魯癟了癟嘴,告訴夏初七,“這賤人從關入馬棚就開始罵了,先前幾個兄弟聽不下去,進去收拾了她一頓,乖順了一會,這又罵上了。”
從側夫人到賤人,真是個利索人。
夏初七沖他一笑,“沒事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胡和魯點頭下去了,夏初七把油燈jiāo給甲一。
甲一老實的拎著油燈,由著她抱著雙臂,看上去像是擺酷,實則是避免踩到馬糞的慢悠悠走了進去。別說,地上“馬地雷”很多,不踩到極有難度,等她好不容易才角落裡看見李嬌的時候,發現這位幾個時辰前還光彩奪目的女人,如今正蓬頭垢面的蜷縮在稻糙上,身子貼著牆,頭上是糙,身上也是糙,渾身上下都是血腥味兒與馬糞的混合,極是難聞。
她捂著鼻子,低低哼一聲,“臭嗎?”
甲一回應,“臭。”
她回頭看他,“那你去外面等我。”
甲一搖頭,“不行。”
“……”
如非必要,夏初七要問李嬌的話,她真的不想讓另外的人聽見。但甲一這塊牛皮糖是怎樣也扯不開的,他已經聽去了她與哈薩爾的秘密,這個看來也例外不了。她默了默,還是無奈地嘆口氣。
“嬌表姐。”
夏初七喊了李嬌一聲,蹲下身來。
“想不想我替你包紮傷口?”
“我呸!”李嬌呸了她一口,捂著受傷的右肩膀,滿目都是怒意,“你若有這等好心,我怎會在這裡?夏楚,你這個小賤人,你陷害我,你一定會遭天打雷劈的。”
夏初七笑吟吟的看著她,“嬌表姐,不要這樣生分嘛?”
李嬌yīn冷冷地看著她,抬起了頭來。
“你敢拿我怎樣?”
夏初七笑了,“你如今敢這般有恃無恐,不就是仗著我表姐她不會殺你嗎?”
說罷見李嬌面色一變,她又是一笑,“不過你恐怕要失望了。我來的時候見過她了,她與沙漠哥哥感qíng好得很,她不想見你,今生今世也不想。她更沒有為你求qíng,一個字也沒有。嬌表姐,你說說,她若不肯為你求qíng,沙漠他會怎樣待你?你要殺的,是他最愛的女人,寧願用生命去保護的女人。”
她每一個形容詞,每一個稱呼都用得毒。
一字一字,就像在往李嬌的傷口上撒鹽。
當然,笑著往別人的傷口上撒鹽,這招兒最毒,最讓對手痛苦。這也是她從東方大都督那裡學來的。
果然,李嬌呼吸急促起來。
“你騙人,我姐姐不會不管我的。”
“哈,你不信我?不如賭一把?相信我,我若走了,你就沒救了。”
李嬌不相信夏初七,可卻不敢不相信她說的話。
姐姐確實沒有為她求qíng。當她第二次舉起殺刀的時候,她就從姐姐的眼睛裡看見了絕望和失望。她不會再為她求qíng了,若她要幫她,在她拍馬要離去之前,就該求qíng了。
至於哈薩爾……
她跟了那個男人幾年,怎會不了解他的xing子?
他一輩子的溫柔與寵愛都給了李邈,除了她之外,即便對他的親生妹妹烏仁瀟瀟,也不見得有多熱qíng,除了在李邈面前像個人,他平常都像一隻毒蠍子,血都是冷的。
他不會放過她,一定不會。
到如今,她不怕死了,只怕不死,受盡折磨。
她看著夏初七,爬起來,跪了下去,顧不得地上髒,連連磕頭。
“表妹,你救救我吧,看在我倆小時候一起玩耍過的份上,看著我小時候照顧過你的份上,你救救我,我爹他很痛我的,我爹是你的親舅舅呀,你娘她也極是疼我。表妹,你救救我。”
夏初七目光涼了涼,“我有條件。”
李嬌一愣,痛苦的捂著肩,苦笑,“我能給你的都給了,我再無旁的東西可以jiāo換,你還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?”
夏初七面色嚴肅,語氣極冷。
“你只需要回答我兩個問題。”
李嬌狠狠點頭,“你說,我都告訴你。”
“第一個問題,當年魏國公府的案子,到底是怎樣的?”
